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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打自招，所以这是养猪的？”段燚弯腰凑到他耳边悠悠地说。
“那个洞是出水孔，夏天猪怕热，容易焊死，要拿水管浇。”肖暖懒洋洋的偏开头揉了揉耳朵。
两人正一前一后准备出猪圈时，小姨回来了，她穿着沾满泥土的旧黄色解放鞋，走起路来笨重不已“扑踏扑踏”声音落在地面上，仿佛下一秒鞋底沾着的泥巴能把她鞋子甩飞似的。
小姨在衣服襟子上把右手冒出的汗水揩了揩，就急急忙忙的在台阶上刮了刮泥巴，然后拿着铁锹把泥巴铲到花坛里。
段燚自然明白肖暖现在最想干什么，他左手手制止住肖暖不让他动，右手揽住他的肩膀，贴着他耳朵低声警告：“你要脱下来我就跟你小姨讲你腿的事情，你不脱我就帮你圆场。”
“肖暖来了呦，你…你腿怎么回事，我姐怎么没告诉我？”小姨脖子上挂着条脱线毛巾，分不清是粉色还是白色，已经被汗水冲刷渗透在衣服上了。
肖暖正准备说话时，段燚先开口了：“阿姨好，我叫段燚，是肖暖朋友，他腿没…多大事，就是有些积液需要固定两天。”
“嗯嗯嗯嗯。”肖暖点头如捣蒜。
“唉，你说说你这，唉。”
很显然小姨放心不下她，更也不想真的让他去田里干活。
“阿姨，我就是他请来收地的啊，肖暖太想你回来看看而已。”段燚走在肖暖前面，丝毫不心虚的摆瞎话。
事实上肖暖还是跟着去了。
因为小姨家里都是山地加上小姨夫的车太破了，没有人愿意帮她们家去收地，两辆车根本不够，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车而耽误事。
肖暖看着小姨，小姨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地嘴里说着：“看你小姨这人缘混的，连帮忙的都没有，是不是可没出息了。”
“小姨，别这么说。”肖暖眼神酸楚，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段燚耐心解释：“怎么会呢阿姨，我奶奶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能干，这块儿本来地也不平整。你跟叔叔能把这整片玉米地打理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肖暖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小姨，这块地本来就不好，你跟姨夫下玉米种子撒化肥，还有平时除草打农药啥的可都是上坡路，就光说夏天给玉米地浇水，每年都是你们挑着桶一个坑一个坑的浇。你已经够辛苦啦小姨，农民忙活一年到头不就为了这点收成么？别想太多了好吗？”
小姨抿着嘴唇，欣慰的朝二人笑了笑。
段燚这下算是明白了肖暖非回来不可的原因，因为肖暖永远记着他们的好，包括苦楚。
小姨的爱纯朴无私，她会把最新的毛巾给两个孩子挂上，挑最干净的解放鞋给他们穿，包括鞋垫，也是一针一线纳的。
姨夫也总抢着背段燚肩头的装满玉米的背篓。
地里活几天根本干不完，但段燚肖暖在这，相当于多了两名主力军，肖暖跟小姨坐在地里掰玉米，段燚跟小姨夫就背着玉米扛到山坡下。
地里四人枕着黄土，迎着烈日。足足忙到夜幕降临。
段燚终于明白小姨为什么要给他条较厚的新毛巾了，他本事想用毛巾擦擦汗，结果拿下来一拧，毛巾被汗水浸泡透了。
而小姨跟小姨夫挂着的肮脏毛巾，已经顺着衣服滴滴答答流汗珠子了。
再偏过头看看肖暖，月光洒到他脸上，脸庞又白又亮的。
肖暖趁着小姨跟小姨夫清点玉米的时候带着段燚偷偷溜走了。
他带段燚回爷爷家了，这个刚离开以为暂时回不来的家。
这庭院是长方形的，看样子庭院中从前种过花草，不出意外也种树。
最容易引起注意得还是眼前这棵杏树，树的四周用红砖围了起来。能瞧出主人照料的很细心，这个燥热的季节下杏树争气的早早结了杏子。
庭院南边还悬着个鸡架，但经历大自然反哺，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段燚不免联想往日这庭院欣欣向荣的气息，肖暖住在这里每天都会被鸡槽里横着的毛茸茸脑袋用“咯咯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