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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皎累的倒下了。
午饭也就扒了几口，回到科室，看到办公室医生在睡觉，也跟着眼皮子耷拉，倒头就睡。
原本只想着眯个几分钟，结果一打盹，休息时间就快要悄悄结束。
姜皎朦朦胧胧睁开眼。
身上盖了件宽大的白大卦，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到身边的陆续。
也趴在敞开的桌面上，面朝她，阖眼而睡。他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睡着的时候，不像平时那样冷静成熟，反而显得有些稚嫩。
姜皎静静枕在臂上，视线悄然描绘着他的五官。
紧接着，他的眼睫颤了颤，慢慢的，眼睛睁开，目光与她温柔轻撞。
值班室里很安静。
走廊上也都是静悄悄的。
似乎大家都在睡。
只有他俩醒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她的视线碰上他的，都有一种轻微的声响，牵动着她的心弦。
四目相对，她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连呼吸都静止。
陆续也凝视着她，眼神慵懒。
少顷，抿着薄唇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接着脸一抬，伸手将垫在手臂下的病历本竖起，轻轻挡在前面。
姜皎微怔，唇瓣微启。看着他的脸凑了过来。
飞快的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然后，迅速撤离。
果然病房铃又想了起来。
姜皎想不知道是换药还是找医生。
铃声似乎又带起来科室的忙碌，病房里的人打哈欠伸懒腰，倒水的倒水，上厕所的上厕所。刚刚安静没多久的科室瞬间变得嘈杂闹哄。
就姜皎还傻乎乎的懵懵趴着。
望着身边男人玉白精致的平静侧脸。
心跳如鼓。
林殊起身跺跺发麻的脚，活动了一下脑袋。瞧见还趴在桌上的姜皎，边捏着发酸的后颈边问她：“皎皎，你脸有些红耶。”
“啊？”姜皎表情迷惘，目光有些涣散。她慢慢坐起，披在肩头的衣服滑落，手一伸，顺势攥住。
心跳得还是很厉害，脸也有些烫。
姜皎悄悄看了下陆续，忍不住笑，然后对林殊说，“睡觉压着脸了。”
姜皎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状。
非常甜。
林殊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了冯夕，也跟着笑了笑，说了句：“天杀的，就不能多备个值班房。”
“不知道哪个科的小崽子把我床睡了。”
一个年轻的实习女护士悄悄摸到姜皎身后，蹲在地上，双手攀着椅背，冲着她眨眨眼，小声叫她：“姜医生。”
姜皎转头。
她声音压低：“我那个来了，你有没带那个呀……”
旁边陆续翻书的动作停下。
小护士又让姜皎陪她一起去，姜皎应了声好。
毕竟年纪相仿，他们平时的交流也多。
小护士拉着姜皎想去行政楼的厕所，值班室的厕所已经有人了。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楼上儿科的护士下来，旁边还有个男医生在和他们说话。
彭楚楚原本是微笑着的，看到姜皎的时候，嘴角忽的僵了一下。
擦肩而过。
彭楚楚余光落在姜皎那左右轻微摆动的马尾上。
旁边男医生也看了一眼，随口问了句：“刚才那个……就是陆医生的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