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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伯伯第一个出声制止她，“小惜，别，你听季伯伯跟你说，现在这事一出，我非让他对你负责不可！”
“我不要他负什么责！”她十分暴躁，“你们看他，一副又丑又邋遢的样子，我才不要！我只想解除婚约！”
她胡乱吼完一通之后一群人围上来让她别激动，最后她把其余人都请了出去，只有她妈妈留下来劝她。
“小惜，我是季家的养女，所以我们家一直以来都和季家关系不错，平时生活上的往来不少，生意也多有合作，这是你知道的。当然，也有你不知道的：打我和你季伯伯这一辈，家里人就希望我们能联姻，奈何我和你季伯伯之间只有兄妹之情，这才轮到了你和夜暝。”
“那也不能不经我同意，随随便便定了我的婚事啊！”
她气鼓鼓地继续说，“而且我和他一丢丢的感情基础都没有，这样做和封建老传统的盲婚哑嫁有什么区别！”
“小惜，养育之恩大过天，季家提出婚事来的时候我做不到一口回绝，我们这么多年承蒙季家照顾，恩情更是还都还不完。”
“我和你爸想的是，反正你现在还小，结婚的事不急，能应着让季家高兴高兴又不是不可以。等你长大了和夜暝处处，能在一起两家皆大欢喜，如果实在不合适再由我和你爸出面去说。”
妈妈抚了抚她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话语里甚至染上了一丝请求，“就算你很想退婚，也别在这个大家都特别关心你的节骨眼儿上，大吵大闹伤了双方之间的和气好吗？”
就这样，他们的婚约延续了下来。她和时夜暝的第一次见面，过程就是这样的糟糕。
她对时夜暝的第一印象很差，而后始终怀有芥蒂，季墨非告诉她说因为他救她打死了时夜暝的狗，时夜暝有迁怒他们的意思，彻底搬出了季家。她听了更对时夜暝喜欢不起来了……
“要问飞行员爱什么，我爱祖国的蓝天……”
“要问飞行员爱什么，我爱祖国的蓝天……”
不知不觉间，时夜暝已经自行唱完了一遍《我爱祖国的蓝天》，现在进入的是同学们跟着老师逐句学唱的模式。
沐恩惜连忙跟上，同一个瞬间她发现时夜暝正目不转睛望着她的方向。
瞳仁，漆黑明亮。
＊＊＊
晚上活动结束之后，沐恩惜回了学校宿舍，洗完热水澡爬上床，偷偷摸摸打开手机微信界面。
和时夜暝的聊天对话框明晃晃排在第一个。
招摇，太招摇了！
她思索了下，迅速把对时夜暝的备注改成了“老混蛋”，手指戳着他的头像嘴里振振有词：“嗯哼，让你大我那么多，还总是欺负我……”
戳了一下，聊天对话框随之打开，沐恩惜定睛一看，忽然发现他昨晚的消息近乎是秒回。
他晚上很有时间碰手机？
得到这个认知，她试探着给他发了一条：
“在吗？”
给他备注的“老混蛋”紧接着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她不自觉惊呼出声：“妈耶！”
“姐姐怎么了？”一道听起来格外让人心烦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