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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辛苦你了。”
男人抬眼向前看去，手中浅棕色的图上只剩下一块空缺。
“等万国图册完成后，你想要什么奖赏？”
“在下无所求。”
他要拿到对方的人头，就必须先解决大君身边如影随形的两个侍卫。
不用多想，单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是两个十分棘手的家伙。
万一打草惊蛇，那整个朔城就他们的行刑场。
大君将手里的羊皮纸卷起，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这天底下，不会有无欲无求的人。你尽管说，只要这幅图值得上你的要求。”
“在下只希望能早点离开朔城，货队的行程已经耽搁了很久。”容黎笙道。
大君朗声大笑，“你说的这个简单，还以为你想求娶圣女。要是真的是这件事，恐怕还得另外商量。等这幅图完成那日，你就能出宫了。”他眼中闪过的阴鸷却不想话语中表现出的豁达。
“多谢大君。”容黎笙抱拳，“那在下告辞。”
“等等，闻公子不用急着走。听祭司官说，你见多识广谈吐不凡，还没能跟你好好聊聊。”大君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回到座位上，“就趁着今日的机会怎么样？”
他在心里揣度对方的用意，一扯前裾又坐下。
只听大君的声音沉了几分，道：“你这几日的事，孤王听说了。既然听你自己说了对本族圣女别无他意，那孤王就放心了。”
“毕竟，圣女只能嫁给皇嗣。”
“那若是她不愿意呢？”
大君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似得嗤笑一声，反问：“为什么不愿意？孤王看她和四王子相处的不是挺好的？”
他瞧着容黎笙有些阴郁的脸色，继续说：“这天底下不会有什么都不想要的人。要是真的有人这么说，那不是因为他虚伪，就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而且孤王下令，她敢不遵？”
“贵国的占卜之术听说十分灵验，不知大君有没有为自己算过一卦？”
“大胆！”侍卫敏锐的发觉容黎笙眼中透漏出的寒意。
大君抬手让侍卫退下，脸上依旧挂着宽容大度的笑容，“天明神庇佑的是整个朔族，我等怎敢为了一己私利动用神明之力？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侵犯朔族的人一定是受到神明惩罚。”
……
“啊！”宫婢险些跌倒，慌张中不忘牢牢的抓住手中的盘子。
瓷碗和碗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到底怎么回事？”卫长安看了看前来的宫婢，又看了看拉着自己到此处的相欢，满脸的疑惑不解。
四王子来找她时说是祭司官指使的，她听见这三个字就没有准备搭理的打算。
可是四王子却硬生生将她拽了过来。
“素宁大夫，你快看看这个药有没有问题。祭司官说有人在大君的药里面下毒。”相欢表现害怕，“他说让你看看就知道了。”
那个人又想搞什么鬼！
卫长安往后退了一步，与药碗保持距离。她怀疑四周是不是埋伏有人，药里也确实放了毒，等她一碰碗就会有人跳出来声称看到她下毒。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她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端走吧……”
她盯着瓷碗如避蛇蝎，“既然他有这种怀疑，直接禀告给大君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让我来看看？”
相欢见她不愿意，眉头拧了又拧，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这次就算是四王子哭着求她都不好使，她还没傻到一次次被坑害都不警醒的地步。
“素宁大夫你别走……”他拉住卫长安，一脸有难言之隐的模样，“其实这件事……”
“四王子，我劝你以后不要祭司官说什么你都轻信。你太单纯了，容易被人利用。”
“不是的！”他急得手足无措就差要跺脚了，但想说的话还是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真的有原因，因为，因为……”
卫长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相欢拉到身边来，又对着那个瞪大了眼睛茫然无措的宫婢说：“你端去祭司官那里吧，告诉他这个功劳我们不需要。既然是祭司官发现的，就让他自己去告诉大君。”
宫婢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走了。”她拽着相欢。
“不行！”他反握住卫长安的手，“不能让大君知道，祭司官说下毒的人就是君后！”
她脑子一懵，很清楚自己没有听错。
“祭司官亲口说的？”
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这种罪名都敢往君后身上推。别人对他的好，他真的一点也看不见？
相欢重重地点头，“其实我不相信的，君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可是祭司官说把药拿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卫长安抿了抿粉唇，祭司官既然都敢把君后拖下水，看来是料定了她不会坐视不理。
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她一手抓起药碗就拿到面前来闻了闻。
他看着她，小声问：“有没有毒？”
见她蹙起细眉，相欢更加紧张了，“难道真的……”
卫长安摇了摇头放下碗，“没有问题。只不过这是什么药？”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方子，其中大多是用来镇痛的药草，能用到这样大的剂量十分罕见。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听说是解火毒的药。”相欢说，“那年大火，大君中了火毒。一开始的脸都烫红了，后来慢慢才恢复。”
提到脸这个字，她忽然想起来为何感到这样熟悉。
曾经玉甲子在宁常州与她道别前说过它老人家正在研究易容。她只是学到皮毛会做易容面具而已。
面具毕竟是假的，但他能将一个人的脸皮种到另一个人的脸上，两个人的容貌因此也就互换了。只不过被实验的两个人会一直忍受着刀刮般的剧痛，这种痛苦会让人生不如死，而玉甲子也一直没有研究出接触疼痛的办法……
“素宁大夫……”相欢见她发愣，轻轻地推了推她。
“啊？”她回过神，“没问题，这药没毒。我还有些事要去找闻公子，你去告诉祭司官吧。”
“圣女可能要跟我们去见见大王子了。”前来一行侍卫冷漠的拦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