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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见他如此却没什么反应，都一动也不动站成了一条条幽森鬼影。
这种情况她见过一次，本想上去帮忙可容黎笙却拦住了她不让她上前。
相欢抱着头痛苦的翻滚挣扎，嘴里不时发出呜呜咽咽的痛苦声音。
“容黎笙，没关系的，我知道……”
“啊！”相欢忽然用双手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时而惊恐尖叫时而癫狂大笑。
见他这样，卫长安没办法再坐视不理，不顾阻拦冲了过去。
四王子变成了那个她熟悉的四王子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长安！”容黎笙伸手一抓，却没抓住她，转眼就看到她蹲到了相欢身边。
这个女人一点也不蠢，只不过有的时候确实单纯的让他头疼。她坚信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实，究竟是没想过眼睛有时候也会背叛修主人。
“四王子？”她抓住相欢的手腕不让他扼住喉咙，一面焦急的呼唤，“四王子你清醒点，四王子！”
他的腿徒然蹬了两下，身体放松，双目放空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又紧张起来。
卫长安扭头一看是容黎笙站在自己身后，说：“你先到旁边等我，我很快就能处理好。”
见容黎笙不为所动，她拧眉无声的哀求，他还是做出让步退后几尺。
相欢果然不再害怕了，开始眼眶红红的抽泣。
“没事了，没事了。”卫长安安慰到，“你要相信自己，只要你能坚持本心就不会有人能夺走你的身体。”
“素，素宁大夫，我是生病了吗？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做起来抱住卫长安痛哭，“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会有人在我面前受伤，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她拍了拍相欢的后肩，“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太过自责。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只要你能勇敢面对发生的事情，变得坚强，以后就不会再变成这样。”
她忽然感觉到后背冒出了一股寒意，不用特地去看也能猜到是有人正在冷眼瞪着自己这边。
可相欢现在哭的这么惨，她也不好直接将人推开。
“你先别哭了……”
“素宁大夫不喜欢看到我哭哭啼啼的样子吗？”他止住哭声委屈的问，“那我不哭了，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虽然说是不收控制的相欢直接导致了君后的死，但他却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她觉得即使没有相欢，君后也早就做好了寻死的准备。
这样想来，平日她见到的君后即便是笑着的，那脸上也总是挂着挥之不去的阴霾和疲倦。
“我不会讨厌你的。”她说，“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说出来你可能会有点难以接受，不过你将原话带给晚凝公主，她……”
“那我以后都不哭了，你可以留下来吗？”他小声问，“就留在这里吧……只有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只要有素宁大夫在我就不会害怕了。”
“抱歉四王子，我不能答应……”
她推开相欢认真的说：“即便没有我，您也可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他握住卫长安的手使劲摇头，“你别走好不好……”他留意到站在她身后的容黎笙，眼中划过惧怕，立马低下头。
“除了你，没有人肯相信我……”
“为什么要离开呢？这里不好吗？我最喜欢素宁大夫了，难道你和阿娘一样，只是装装样子其实是想利用我吗？”
她心中一惊，见相欢状态不对劲赶忙解释，“四王子你误会了，我没想利用你。”
他再听不进去她的话，双目变得无神喃喃自语。
“四王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告诉晚凝公主，大君其实是别人易容后假扮的，君后她……君后是被这个假冒的人害死的。”她摇了摇他的肩膀，“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不是啊，君后是听了我的话才死的。”他抬眸，眼底铺着一层闪着光的碎冰，冰冷且尖锐。
“相欢呢！”她一眼就看出他又变了一个样子，“让他出来，不许你再用他的身体为非作歹！”
话音刚落，他皱起眉头，神情又变成了可怜兮兮，弱弱地唤了一声，“素宁大夫救我……”
“四王子……”
她正要开口，面前的人又换上了一脸冷笑，问：“我就是把这身体占为己有，你又能那我怎么样？既然你这么担心我，何不留下来？”
“放开手。”一柄刀横在了他们之间，容黎笙冷声道，“该走了。”
也许卫长安真的只是将四王子当成病人看待，她早就在心里认定了自己的想法，因此很容易顾虑一些与她想看到的东西所相违悖的细节。
但是他不同，他清楚地看到了破绽。这个四王子明明装的可怜无助，但在不经意中抬眼的那刹那眼神却冷静异常。
“素宁大夫？这是干什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被吓得松开手往后一仰。
卫长安心软，主动将他扶了起来。
没想到她的手却反被用力一抓，所用力道之大让她有些惊愕。
“别怕，他不会……”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被按到了相欢怀中。卫长安只是微微一愣，就抬头说：“他不会伤害你的。”
嗤笑声从她头顶传来，“你可真天真，不过看来是不能再继续玩下去了。”
相欢瞥了一眼容黎笙手中的刀，“二王爷稍安勿躁，我手里有人质呢。”
“四王子？”她愣愣的盯着他，已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他既不是冷漠高傲的样子也不是可怜弱小的性格，他用悲悯世人的温和目光回应卫长安的疑惑。
世上有一种人，既能怀揣着无限热忱接纳万物，同时断舍也可以做到毫无道理的干净利落。他们从不付出真正的感情，他们没有心。
“你想不通？”他说，“简单点来说，先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会有人一会儿一个性格，也就是你能信我。”他又笑了一声，“我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