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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人，在林峰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而林fen则从容不迫地，调动着他那为数不多的蓝色棋子，时而集中火力，敲掉对方的支撑点；时而指挥部队，从对方兵力转换的缝隙中，deftly地穿过。
他手里的兵力虽然少，却使得出神入化，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
当林峰最后，用小飞机模型，引导着“震山雷”的火力，准确地“覆盖”了王团长那面代表着师团指挥部的红色小旗时。
王团长“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输了。
在兵力、装备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的指挥员，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峰，看着那个巨大的沙盘。
他们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推演过程。
原来，拥有了制空权，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侦察的权利，战争的形态，就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久。
刘厂长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激动地一拍桌子，满脸红光地对沈工说：“老沈！你听到了吗？‘震山雷’！‘火凤凰’！这都是我们亲手造出来的！在林峰的手里，它们活了！它们成了神兵利器！”
沈工也激动地点着头，他扶了扶眼镜，看着林峰，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之前提出质疑的那位老政委，此刻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走到林峰面前，郑重地说道：“林参謀，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我服了！彻底服了！”
“这仗，就按你说的打！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听你的！”
“对！听林参谋的！”
“干他娘的！让小鬼子也尝尝，被飞机和大炮追着屁股打是什么滋味！”
会议室里，之前所有的疑虑和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高昂的斗志和信心！
林峰看着大家，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八路军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思想转变，和战术革新，就在这个小小的会议室里，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把理论，变成现实。
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光明。
“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全员进入一级战备！我们的训练，要开始了！”
空地协同的构想，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紧急训练，也如火如荼地展开。
但是，一个最关键，也是最现实的难题，很快就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通信！
这就像人体的神经系统，如果神经不暢，大脑的指令再英明，四肢也无法协调动作。
黄崖洞兵工厂的仓库里，林峰、沈工，还有几个从部队里抽调上来的，对无线电技术略懂一二的通信兵，正围着一堆缴获来的日制电台，愁眉不展。
“情况很不乐观。”一名叫李响的年轻通信兵，擦了擦额头的汗，向林峰报告，“林参谋，我们把所有能用的电台都翻出来了。一共是九部，但型号五花八門，有九四式、九六式，还有一部不知道什么型号的车载电台。它们的频率范围、工作电压，全都不一样。”
“最要命的是，这些电台的状况都很差。要么是缺少关键的电子管，要么是线路老化。我们东拼西凑，勉强修复了三部，但通话距离和稳定性，都无法保证。”李响的脸上，满是frustration。
“我测试过了，”他指着一部看起来还算完好的电台，“在地面上，它的有效通话距离，大概是五公里。但是，飞机在天上，高速飞行，周围还有巨大的发动机噪音干扰，这个距离，恐怕还要大打折扣。而且，信号时断时续，充满了杂音，想要清晰地传递坐标信息，太难了！”
沈工也皱着眉头，补充道：“无线电技术，是我们的绝对短板。我们能造大炮，能造飞机壳子，但造不出小小的电子管。这东西，需要极高的工业基础，我们目前，还做不到。”
这番话，让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没有稳定可靠的通信，空地协同就是一句空话。难道，那个天才般的战术构想，就要因为这小小的电台，而胎死腹中吗？
林峰没有说话，他蹲下身，拿起一把螺丝刀，亲自拆开了一部九四式电io。他仔细地观察着里面复杂的线路和一个个金贵的电子管，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知道，指望在短时间内，自己造出高性能电台，是不现实的。
必须另辟蹊径！
现代化的方法走不通，那就用最原始，最“土”的方法来补充！
“无线电，不能作为我们唯一的通信手段。”林峰站起身，眼中重新恢复了神采，“它必须是，但不能是唯一。我们必须建立一套，多层次，互为备份的通信联络机制。”
“多层次？”李响不解地看着他。
“对。”林峰走到一块小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写画。
“第一层，是核心指令层。也就是‘八一式’和我们的炮兵指挥部之间的联络。这一层，必须使用无线电。”
“我们不需要它传递复杂的信息。我们只需要，用最简单的编码，传递最关键的指令。”
林峰在黑板上写下：
“‘呼叫土豆，我是地瓜。’——这是建立联系。”
“‘土豆开饭，坐标XXX。’——这是请求炮火覆盖。”
“‘地瓜收到，准备上菜。’——这是炮兵确认收到指令。”
“我们把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都预先进行编码。比如，‘A套餐’代表覆盖敌军炮兵阵地，‘B套餐’代表打击敌军集结点，‘C套餐’代表拦阻敌军冲锋。这样，飞行员只需要报告坐标，和ABC就可以了。大大减少了通话时长，也降低了被敌人监听和干扰的风险。”
这个想法，让通信兵李响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他们之前总想着要像打电话一样，清晰地对话。但实际上，战场上，只需要最简洁有效的指令！预设编码，这简直是个天才的想法！
“第二层，是战场观察层。”林峰继续说道，“飞机在天上，不可能只为炮兵服务。它还需要为地面突击部队，指示目标，引导方向。这一层，无线电就不太可靠了，因为我们的步兵，不可能人手一部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