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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蕴这理直气壮的要求，月芒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纵容。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额角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道无形却磅礴如山岳倾覆的气息自他周身轰然炸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天一楼门前。
化神之威，天地为之色变。
前一刻还人声嘈杂的坊市，在这一刻死寂无声。
短暂的安静过后，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倒抽冷气的声音。
“化……化神？！”
“我的娘，是哪位老祖宗大驾光临了？”
“快快快，让开！都别挡着前辈的路，想死不成？！”
“……”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向两侧推开。
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硬生生在天一楼门前清出了一条宽敞无比的大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恐惧与难以置信，钉在了月芒身上。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祇的眼神。
见状，沈蕴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很装X。
虽然不是她在装，但她享受到了服务。
于是，沈蕴奖励性地拉了拉月芒的小手，金色的手链随之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不错，干得好。”
月芒闻言回以一笑，他心念一动，那足以让周围修士都心惊胆战的威压便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顺势牵紧了沈蕴的手，温顺地带着她向天一楼内走去。
几人跟在二人后面，未置一词。
那还能说啥呢？
毕竟月芒现在是化神修为，用威压开个路也算正常。
至于拉手……
司幽昙抱着胳膊，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肯定是这狐狸精刚才故意用眼神勾引了主人。
死不要脸的。
棉花却没想那么多，直接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切，臭显摆，小爷日后也能修炼到这个境界。”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月芒指尖一道灵力弹出，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它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嗷！”
……
众人踏入天一楼，外头的热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黑曜石砖。
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展台，内里悬浮着各色流光溢彩的法器与丹药，灵气氤氲，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四壁挂满了字画，笔力雄健，意境深远，每一幅都散发着淡淡的文气，显然是出自某个修为不俗的儒修之手。
大厅内，三三两两的修士正在低声挑选着物品，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此地的清净。
二楼与三楼则被灵力屏障遮挡，云雾缭绕，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形，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尊贵。
沈蕴扫视一圈，啧了一声：“这排场，比寻常宗门的藏宝阁都阔气，看来这天一楼有点东西。”
叶寒声在她身旁轻声解释：“天一楼虽不复往日辉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言之有理，”沈蕴笑了笑，“走，我们四处瞧瞧，看看这老骆驼还剩几斤肉。”
就在一行人准备往里走时，三楼的雅间之内，一双眼睛正透过那云雾状的屏障，将方才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在室内的烛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碎金光芒，仿佛盛着一汪融化的金子。
眼睛的主人，是个看上去年约二十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玄色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带上镶嵌的数颗夜明珠流光溢彩，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