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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骗他?救他?(第1/2页)
往后的五天,阿野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不要命。
那个雌性是不可能做到这样,所以他其实已经相信了眼前的这个,自称伶舟月的雌性不是恶雌伶舟月了。
伶舟月醒来时,嘴唇干涩,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被阿野抱在怀中,微微一愣。
她不自在的挣扎了下,低声道:“多谢,我知道你还没信我。
我只想活下去,也是真心想救你,因为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
你的眼睛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只要再有六日,它就能重新生长出来了。”
阿野听到她如此坦荡的话,反而心里生出一股怒气。
她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不是怕死吗?
可取心头血一个不好,就会死,她难道不知道?
“不用,反正都瞎了这么久了。”阿野冷声拒绝。
伶舟月见他这样,嘴角微勾,因为受伤的缘故,声音娇弱:“你眼睛治疗需要六日,断一日都会前功尽弃,且以后再无恢复的可能。
我都已经取血救你了,你难道要我白吃苦么?
不过六日,我吃了护心丹,可以坚持的。
等你眼睛好了,我再去为你拿回逆鳞……”
“既然你不是她,为什么要替她赎罪?”阿野冷声质问。
伶舟月看着他,沉声道:“我说过,这是我占用这具躯体的代价。”
说完,她挣扎着起身。
拿出厨具,给她和阿野煮了一锅肉汤,补充营养。
她端着汤过去喂他,阿野眉头微蹙,将碗接过,她也不抢,的确挺烫的。
喂完他,她自己也吃了一碗。
然后就找了个地方,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因为受伤的缘故,半夜她发起了烧。
这也是她故意为之,为的就是继续使用苦肉计。
阿野沉默片刻,走过去,将她搂入怀中,她身体滚烫,身上的幽香变得浓郁了些。
不是勾人的味道,而是因为发烧自行溢散。
阿野的蛇族体温偏低,和她贴在一起,反倒成了天然的降温贴。
她在昏沉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额头抵着他冰凉的胸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梦话。
“好舒服,我好热啊……”
阿野身体一僵。
他的手掌还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
最终落在她后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蛇族雄性天生冷血,不擅长这种事。
但她实在烧得厉害,呼吸急促又滚烫,像一团小火炉贴在他身上。
他想推开她。
但手刚动了一下,怀里的人就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阿野的手僵在原地,再也没动过。
这一夜,他没有睡觉。
听着她忽快忽慢的心跳,还有小腹处那个崽子绵长的搏动。
他就这样抱了她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伶舟月的烧退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阿野怀里,姿势亲昵。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蛇尾不知什么时候也圈了过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伶舟月没有立刻挣开。
她抬起头,看着阿野的脸。
晨光从岩缝里渗进来,照在他苍白的面孔上。
空洞的眼眶周围有了些微血色,那是昨天心头血的药效在起作用。
“醒了就别装睡了。”阿野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伶舟月也不尴尬,从他怀里坐起来,顺手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你一晚上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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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无关。”
伶舟月没接他的话茬,走到角落翻出药材,开始调配今天的药剂。
动作熟练,手上没停,嘴上也没闲着:“你昨晚抱了我一夜,也没趁机掐死我,看来是信了几分?”
阿野的脸色微变。
“少自作多情。”他的声音冷硬,更多的则是别扭。
“你发烧烧得快死了,死在这里臭了影响我休息。”
“哦。”伶舟月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那多谢你嫌弃之余还愿意给我当……当冰袋降温。”
阿野:“……”
吃过早饭,又到了取血的时候,伶舟月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她吞下护心丹,取出短刀,对准心口昨日的伤口,手起刀落。
干净利落,跟切菜一样。
阿野听到那声闷响的时候,整个人都绷紧了。
血腥气弥漫开来,浓烈得呛鼻。
他的耳朵不受控地颤动,精准捕捉到了她每一次因疼痛而压抑的呼吸。
伶舟月忍着痛,将心头血混入药液,端到他面前。
“过来。”
阿野没动。
“再磨叽药效就要降低了。”
他沉默了几息,最终还是挪了过来。
伶舟月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将药液仔细涂入他的眼眶。
指腹触碰到那两个空洞的边缘时,她的动作很轻,比对自己胸口那一刀温柔百倍。
药液渗入的瞬间,肉芽开始滋长。
阿野咬紧后槽牙,手指死死扣入身下的碎石,一声不吭。
上完药,伶舟月靠着岩壁喘了好一会儿。
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胸口的伤渗出的血把纱布染透了。
“你的伤……”阿野的声音很低。
“死不了,没事。”
这句话,在接下来的五天里,伶舟月说了不下二十遍。
第二天。
伶舟月取完血休息过后,照例去煮肉汤。
她手上有伤,切肉的时候不太利索,骨刀磕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阿野坐在角落里,空洞的眼眶对着她忙碌的方向。
他能听到她偶尔因为牵扯到伤口而倒吸气的声音,很细微的,她一直刻意压住自己的声音。
但他瞎眼这么久,最灵敏的就是听觉。
“给我。”他忽然开口。
伶舟月动作一顿:“什么?”
“刀。”阿野伸出手:“我虽然看不见,但切肉不需要眼睛。”
伶舟月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掌。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有着薄茧,掌心还有昨天扣碎石头时留下的血痕。
她把骨刀递过去。
阿野接过刀,左手摸索着找到石板上的肉块,右手持刀,凭着手感一刀一刀地切。
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稳准,厚薄均匀。
蛇族勇士的手,即便瞎了眼,也不会丢掉对刀刃的掌控。
伶舟月靠在旁边看他切,嘴角弯了一下。
“阿野。”
“嗯。”
“你切肉的样子挺俊的。”
阿野的刀顿了一下。
“……闭嘴。”
伶舟月笑了笑,没再说话。
肉汤煮好后,她盛了一碗递过去。
这次阿野没等她喂,自己端着碗喝了。
速度很快,几口就见底。
“还要吗?”伶舟月问。
阿野沉默了一息:“再来一碗。”
伶舟月又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