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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想起杏子和二蛋之前在车上被盗的经历，提醒她说：「晚上睡觉，你的钱最好别放包里。」
「不放包里放哪？」
李美玲的声音里满是疑惑，「我这毛衣没口袋，下面穿的又是短裙，总不能攥手里睡吧？」
「要麽塞你丝袜里，要麽……」陈默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要麽放我身子下压着，我警醒点。」
黑暗中传来李美玲低低的笑声：「我们学生哪有什麽钱，我钱包里就三百多块，不怕偷。」
「再说，这长途车上都是老乡，没人做这种事吧？」
「我也是第一次坐这种车。还是小心点为好，进站时，你不是差点被偷麽？」陈默再次提醒。
可李美玲根本没在意，笑着朝他趴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扫过陈默的耳廓，低声问：「喂，你今年赚了那麽多钱，我看你就带个小袋子，你钱都放哪了？」
陈默勾了勾唇角，故意卖关子：「嘿嘿，我以前也被偷过，所以口袋里只放了点零钱，其他钱……放在我身上最隐蔽的地方。」
「最隐蔽的地方？」李美玲的声音里透着狡黠，「你不说我也知道。」
陈默心里纳闷，其实他的钱装在他带拉链口袋的安全内裤里，她怎麽可能知道到？
便故意逗她说：「哦？那你猜猜，我放哪了？」
话音未落，李美玲那只冰凉的手快速顺着他的腰侧滑下，突然就从他裤腰伸了进去，精准地抓住了他裤裆里的那沓现金。
陈默吓了一大跳，身子赶紧一缩，惊呼道：「你怎麽知道我的钱在这里？快……快把你手拿开！」
他不仅惊讶李美玲知道他藏钱的地方，更惊讶她竟然大胆把手伸进自己那个地方。
他试图推开李美玲的手，可她非但不撒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李美玲得意地笑着：「嘿嘿，傍晚时你睡着了，被我摸到了。」
「老实交代，这里面到底是多少钱？」
陈默无奈地，只好如实交代：「刚，刚好一万。」
「啊？你咋有那麽多钱？还全带现金？傻不傻啊，不存银行？」李美玲惊讶地问。
陈默解释道：「回去要给我爸几千，他不懂取钱。而且过完年我还要在我们镇上招工……」
「好啦，你把手挪开开，我要睡觉了。」
谁知李美玲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理所当然地说：「你安心睡吧，我帮你护着钱，这样你睡得更安心。再说里面暖和，嘿嘿……」
陈默听了简直无语，这分明是被她捏住了软肋。
他只好横下心来，乾脆闭上眼睛装睡，任由她那只手轻轻攥着钱。
黑暗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将车厢里的呼吸声都揉得发沉。
她指尖蹭过，痒得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发紧。
陈默忍不住说道「美玲，别……别这样。」
「你有男朋友……而且周川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还是同学。」
李美玲的手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嗤笑，带着点不以为然。
「怕什麽？你不说，谁会晓得？」
「况且我们又没做那种事，我只是帮你护着钱而已。」
她的指尖又动了动，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衅。
「安心睡你的觉吧，我……我只是怕冷，你别想太多。」
陈默喉结滚了滚，竟被她堵得说不出一句话。
此刻又不敢反抗，毕竟自己的把柄被她牢牢握在手里，
黑暗中，他脑海里浮想联翩，自己劝说着自己，是啊，她只是怕冷，相互取暖而已。
只是一起坐车，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拘谨了？想太多了？
想到白天的电话，他好奇地问：「美玲，你是不是跟周川吵架了？」
「也没……」李美玲停顿了一下，才叹口气说：
「早几天……我说去他们学校玩，他竟然不让我去，还含糊其辞不解释……我猜，他肯定是脚踏两只船。」
陈默听后一脸茫然，他深吸一口气，试着翻了个身。
想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只好与李美玲面对面躺着。
这一次，李美玲终于松开了手，顺势抓过他的手腕，轻轻按在了她纤细的腰上。
隔着薄薄的毛衣，陈默能清晰地触摸到她腰腹间的软肉，还有她平稳的呼吸带来的起伏。
他僵了几秒，最终放松了身子，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原本透着冰凉的毛毯，瞬间温热起来，陈默的手心都出了汗。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能感觉到李美玲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带着点轻微的鼻音，应该是睡着了。
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穿着丝袜的细腿，不经意间也搭在了他的腿上，像个孩子一样，舒服地依偎在他怀里。
这漫长的冬夜像是被无限拉长，车厢里的空调还在吹着微凉的风。
可两人相贴的地方却暖得发烫。
这温暖是守护，让他不用再担心钱财被盗；可这温暖也是折磨，每一次呼吸相闻，都在提醒他这场亲密不可跨越。
陈默紧闭着眼，数着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斑。
光影在李美玲的脸上转瞬即逝，照亮她微蹙的眉，又迅速沉入黑暗。
他试着让自己放松，可神经却像被绷紧的弦，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他不知道这样的拥抱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天亮后该如何面对彼此。
车厢里很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有偶尔有人翻身的窸窣。
陈默睁着眼望着黑暗的车顶，直到眼皮开始发沉，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车厢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两人才从睡梦中醒来，不约而同地松开了彼此。
陈默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远处连绵的高山映入眼帘，有些山顶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应该快到我们县城了。」陈默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李美玲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整理着头发和衣服。
两人相互看了眼对方，眼神里都带着些微妙的尴尬，但更多的是心照不宣的亲密。
车子沿着山谷里的山路蜿蜒前行，最后又在半山腰上盘旋。
李美玲也凑到车窗边，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满脸开心地说：
「挺快的嘛，陈默，等下车后，你去我家吃午饭，然后下午再回去！」
「等下次吧，我行李那麽多，提来提去也不方便……」
「怕什麽，我帮你一起提。」
两人相互聊着，又过了大约一小时，车子终于驶进了县城的汽车站。
李美玲赶紧拿过她的背包，准备掏钱给陈默。
却发现背包拉链全部被打开，里面的钱包不见了，她瞬间傻了眼。
「怎麽了？包包被人翻了？」陈默发现异常，立刻凑了过去。
「我……我钱包不见了……三百五十多……里面还有身份证呢……」李美玲急得要哭出来。
陈默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她的包包翻了个遍，连里面的衣服都打开查看了，也没见着钱包。
此时，大多数人都已下车，要想查找，基本是没有可能了。
陈默只好安慰她：「算了，当买个教训吧，反正如你所说，钱不多，你也到家了，就别伤心了。」
说完，帮她拎起背包往车下走。
李美玲哭丧着脸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里满是后悔。
到车下时，她才带着歉意说：「陈默，你去我家里坐会吧，那车票钱……我叫我妈给你。」
陈默提起自己的蛇皮袋，朝她摆了摆手：「你安心回去吧，车票钱不急，等你明年开学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