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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楼上敲了几下门,里面迟迟没人来开门,霍廷深便给宣云溪打去了电话,可没人接。
他又去一楼前台问了问,得知宣云溪竟在好几天前退房了。
他回到车子里,想给孩子们发消息问问他们在哪里,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他抬眸朝远处看了过去,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觉得宣云溪带着霍灵霍逸搬去了那里。
他没有多犹豫,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开到了汀兰别墅区。
在湖边停好车,霍廷深发现院子的门没关,他就大步走了进去。
穿过被枝繁叶茂的花园簇拥着的青石板路,来到台阶里面的木制大门前面,他按响门铃。宣云溪听到门铃响了,从可视门镜上看到霍廷深的脸,很是诧异。
“你怎么来了?”她拉开门,好奇地道。
霍廷深朝里张望了一下,发现大厅内灯火通明,里面除了最基础的家具,还放了许多崭新的家电和生活用品。
宣云溪身上穿着一套小熊家居服,头发披在肩上,台阶的暖黄色灯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眉眼显得分外柔和。
他视线停留在宣云溪脸上,没有立刻说话。
“爸爸,你来啦?”
霍灵从楼梯上跑下来,突然看到霍廷深站在门口,惊喜地叫了一声,迈着两条小腿跑了过去。
霍廷深搂住霍灵,顺势走了进来,还随手关上了门。
看着这男人登堂入室,宣云溪很不高兴,把他怀里的霍灵抱过来放到地上。
“灵灵,去找哥哥玩一会儿,妈妈和爸爸说两句话。”
霍灵知道妈妈不想让爸爸留在这里,很懂事地点点头,甚至为自己刚才的轻率举动感到懊悔,立刻转身回楼上找霍逸了。
宣云溪双手环抱在胸前,用看不速之客的眼神看着霍廷深。
“你找我有事吗?”
见宣云溪没有邀请自己进去的意思,霍廷深也没强求,说道:“今天杜若依找你说话了?”
“是,怎么了?”
这男人该不会因为杜若依和自己说了两句话,就特意来找自己吧?
如果是的话,他怎么想的?
害怕自己欺负杜若依,特意来警告自己的?
宣云溪满脑子疑惑,却没想到下一秒霍廷深说道:“如果杜若依对你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或者她做出什么伤害你的行为,你就告诉我。”
霍廷深满脸都是认真,黝黑的瞳孔注视着她,里面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宣云溪觉得莫名其妙:“我告诉你干嘛?”
霍廷深那表情,好像如果她和杜若依发生了什么争执,他会站在自己这边一样,这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如果你们发生了什么冲突,亦或是她伤害你,我会保护你。”霍廷深说道。
“如果她找你说些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你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制止她。”
两人站在门口,头顶那盏暖黄色的灯光,在他俩中间的地面上打出一个小小的光圈。
屋外突然刮起一阵风,窗边的绿色天鹅绒窗帘被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宣云溪耳边的发丝也被吹得飞了起来。
看着那缕落在她脸颊边的发丝,霍廷深突然有些心痒,想把它拨到宣云溪的耳后。
他忍住了那股冲动,说道:“虽然我们离婚了,但以后你有任何问题,无论是生活中遇到什么难题,还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来找我。”
他看着宣云溪,慢慢地道:“往后你有任何难处,我都会帮你解决。”
他说得那么认真,宣云溪没什么触动,只越发纳闷了。
“霍廷深,你这人真奇怪,明明都要和杜若依结婚了,却跑来和我说这种话。”
她想了一下,说道:“是不是你永远对你的老婆特别差,然后偏向别的女人啊。”
他这是什么怪癖啊?宣云溪忍不住撇嘴。
“不是。”霍廷深轻轻扶了一下额头。
他看着宣云溪,有一瞬间都想告诉她,自己和杜若依的婚姻不是外人以为的那样,那并不是一段真正的婚姻。
可宣云溪已经不爱他了,他再说这种话也没什么意义。
这种想法让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得不行,他甚至在某个瞬间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门铃再一次响起,可视门镜上出现孟洲的脸,他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泡沫箱,宣云溪赶紧开门:“哥哥,你怎么来了?你过来也没给我打个电话。”
她的意思是如果孟洲给她打电话,她会出去和他一起搬东西。
“临时决定过来的,想着要是你不在家,我就把东西放在你家门口。”孟洲说着走进来,抬眼看到了霍廷深,他的目光凝住,眼里瞬间布满敌意。
宣云溪取出一双拖鞋放到孟洲脚边,孟洲低头换鞋,霍廷深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
他发现虽然他已经放弃宣云溪,不会想着以后和她复婚了,可看到宣云溪和一个明显觊觎她的男人走得那么近,他还是接受不了。
他感觉心里倒进了一桶酸水,酸得他整个人都咕噜噜冒泡。
“大晚上的,你为什么要过来?”霍廷深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
孟洲换好鞋子,朝他投去一瞥,“我来找我妹妹还用分时候吗?”
“倒是你,一个和溪溪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为什么这个点来找她?”
以前孟洲再打着哥哥的名义挡在宣云溪面前,那时他终究是宣云溪的丈夫,从法律上看还是他和宣云溪更亲。
可那层丈夫的外衣已经脱下,现在他和宣云溪之间没有任何纽带。
他站在孟洲面前时,已经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出那句她是我的妻子,我想和她怎样就怎样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被一只手紧紧拧了一下,难受得不行。
“我怎么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霍廷深说道。
“我是她儿子和女儿的爸爸。”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既然决定和宣云溪断干净了,他就不能和宣云溪的哥哥起任何冲突。
就算这个哥哥觊觎宣云溪又怎样?以后宣云溪爱嫁谁嫁谁,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站在这里说这些话。
可道理都懂,这一刻,他还像是双腿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一步。
甚至他死死地盯着孟洲,发现孟洲和宣云溪靠得特别近、孟洲看宣云溪的眼神也不一般时,他甚至想飞起一脚,狠狠把孟洲的腰踢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