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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听完后都是一愣。
姜樾心口直往下坠。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商庭洲可能会死。
还是因为自己。
姜樾握笔的手冰凉。
白光灯打在病危通知书上是那么刺眼。
她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上去干脆利落，只有自己才知道，手在发抖。
宋雅琴更着急了：“你看你看，商庭洲马上就死了！”
“妈，庭浚也是您的孙子，您说句话呀！”
姜樾的心被刺了一下：“再多说一句，就滚出去！”
严秘书也面色不善，故意提起：“夫人，之前商总委托集团法务部，对商家的两位高管进行起诉，罪名是指职务侵占，操控股价扰乱市场，还有……洗钱。”
“您看，需不需要补充材料。”
宋雅琴听到后脸都吓白了。
大伯母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
商老太太闭上眼。
子不教，父母之过。
她没什么可说的。
但伤心也是真伤心。
姜樾让云姨扶老太太去休息。
等人走后，才吩咐：“商庭洲收集的那些信息，全部提交。”
宋雅琴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想过来挠人。
可惜有保镖在，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姜樾冷冰冰道：“是吗？那顺便查一查大伯和三叔的账户，看有没有借用亲友身份隐匿资产。”
宋雅琴满嘴咒骂。
姜樾：“让她安静，这是医院。”
保镖立刻捂住宋雅琴的嘴。
车祸的消息是在两个小时后传出去的。
有幼儿园家长拍到了事故的图片。
陆屿正在陆氏总部处理事务。
他看到消息后，汗毛倒竖，转身就要走。
陆崇青开口问：“去哪？”
“姜樾出事了，我要去找她。”
陆崇青不置可否，只告诉他：“集团因为合作项目被查，晚上还有一个会，你也参加。”
陆屿：“不了，姜樾身边需要人，她……”
“我说，你也参加。”
陆崇青对自家的孩子，向来宽容。
陆屿毕业后想去娱乐圈体验生活，他同意了。
陆沅回国不肯进家族企业，他也同意了。
但这次的事，不能让步。
“你要离开？那好，我干脆把这次会议的议题和结果告诉你。”
“盛世是子公司，这次项目的资金池是用总部名义和寰海一同开设的，现在总部被查，必须立即切割。”
陆屿愣住两秒。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
“为什么？盛世只是因为合作关系被牵连，根本没有参与资金转移的事！”
陆崇青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这件事没有，那其他事呢？”
陆屿听后睁大双眼。
“爸？”
“陆氏还有其他业务，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不经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把盛世和总公司分开。”
“然后呢，你让我给公司顶雷？”
陆崇青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摇头。
“姜樾不是盛世的合伙人吗？她占不少股份，这我是知道的。”
“当年她从星辰解约到陆氏，也算受过你的好处，现在能回报，她应该愿意吧？”
陆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爸，那不叫好处！”
“当初盛世刚收购，旗下没有艺人，签下她是双赢，再说入股的资金又不是我的钱。”
“那是姜樾自己的投资，也是我需要的。”
陆崇青：“不重要。”
陆屿声音拔高了一个度：“那什么才重要？我跟你说过吧，我在追她，你上次见面时也说很欣赏她。”
陆崇青点点头。
“是啊，我很欣赏她，可这两者并不冲突。”
“如果没出这件事，我可能会有一天接受这个儿媳妇，但现在出事了，我很遗憾。”
陆屿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从未真正接手过陆氏核心业务。
不喜欢，也不想。
“我说了，我喜欢她，不可能这么做。”
陆屿咬牙片刻，试图跟亲爹讲道理。
“姜樾不是普通人，她是演员，风评很重要。”
“别说你让她顶雷，就算有一点不实消息，都会影响口碑和声誉。”
“这件事弄不好是要坐牢的！”
陆崇青的耐心逐渐告罄。
他沉下脸，问：“所以呢？”
“当初是你小子不愿意接受陆氏的岗位，在国外那段时间，倒是长进不少。”
“可你能做的也不过是用项目威胁你老子，拿到自己回国的证件而已。”
“喜欢，可以。”
“不顾公司死活，不行。”
“陆屿，你只是分公司的一个小老板，可你知道陆氏一共有多少员工吗？”
“一万五千七百六十一名。”
“如果陆氏被查，损失项目，会有很多人被裁员，我身为公司的老板，也要对员工负责的。”
“以前我想让你赶紧来公司接手，但你的性格我知道，爱玩，随性，喜欢搞艺术，我无所谓，愿意花钱、花资源养着你跟你妹妹。”
“现在，你是不是也该体谅下老爸？”
陆屿一时没想到反驳的词。
他憋了片刻。
“不需要你，我有自己的事业。”
陆崇青笑了：“你说的事业，就是我出资大头，你跟姜樾出小头？”
“你扪心自问，如果盛世不背靠陆氏的资源，你拿到的IP，联系的导演和制片人，如果不看在你老爹的面子上，会帮你？”
陆屿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他哑然片刻，直接拍了桌子：“我懒得跟你说！”
陆屿转身离开会议室。
可还没等他走到停车场，就被亲爹的助理和保镖拦住。
“陆少，您不能离开公司，还是别难为我们了。”
陆屿根本不听。
半个小时后，他被抬回了会议室。
被迫听完所有内容。
陆屿的手机再一次被收走。
商庭洲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时，姜樾终于放下心。
他身上插着管子，被推进ICU。
姜樾跟着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她觉得商庭洲好像忽然瘦了很多。
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时，脸色跟雪白的床单一样惨淡。
姜樾瞬间回想起他被人从车里拖出来时的样子。
心里忍不住一颤。
严秘书走过来：“夫人，媒体那边准备好了，这是问题清单，您先过目。”
姜樾大概扫过一眼，问：“什么形式？”
“先采访，后剪辑。”
姜樾又问起肇事司机的情况。
“也在这家医院抢救，因为没找亲属，身份暂时无法确认。”
“带我去看看。”
姜樾来到另一间手术室外。
等人推出来时看了一眼。
虽然几年不见，她还是立刻认出，这人是周逸。
严秘书自然也看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姜樾沉吟片刻，问：“严秘书，程家所有人都被暂时拘留了吗？”
严秘书卡壳片刻。
似乎有些犹豫。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程总和程太太被强制拘留了，程苡安因为没有开设任何账户，不符合强制拘留条件。”
姜樾皱眉。
严秘书立刻补充：“不过商总没打算放过她，也交代过，让您全权处理。”
“怎么样都行？”
严秘书顿了顿。
“怎么样都行。”
“而且商总还说，您想怎么做，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他尊重您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