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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主管接过话。
“我们刚刚确实对虚灵的能源系统做了底层协议比对。”
他翻到报告的第三页。
“虚灵的能源系统底层协议中也的确存在一处异常，
其特征的编码格式和诺斯、克苏恩、赫里斯的后门有相似之处。”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拍。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虚灵果然也藏了后门！怎么就我们那么单纯呢！”
“这帮创始成员一个比一个黑，全都在卖的东西里埋后门！”
技术主管继续说。
“但目前没有发现虚灵后门被激活的迹象，暂时无法确认其激活条件。”
情报主管追问：“那要不要更换虚灵的能源系统？”
技术主管摇了摇头。
“能源系统遍布全舰，更换工程量比曲率引擎更大，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而且，我们的主炮和防御设施都依赖虚灵的能源系统，
如果换回自家的能源系统，主炮威力要下降一半左右，
护盾强度也要下降四成以上。”
他停了一下。
“不过人类那边应该还没收服虚灵文明，
自然就没拿到对应的后门权限，我们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
会议厅里有人拍了一下桌面。
“没必要担心？后门就在那里，万一哪天被激活了怎么办？”
技术主管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换？
前线在打仗，舰队等着能源系统供电，
主炮和防御设施每时每刻都在消耗能量。
如果我们现在把虚灵的能源系统全部拆掉，
舰队直接瘫痪，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那个将领张了张嘴，没有接上话。
军部总长靠在椅背里，把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后门到处都是，诺斯、克苏恩、赫里斯都有后门，虚灵也有后门。
诺斯的已经激活过了，克苏恩的也激活过了，赫里斯的刚刚激活。
虚灵的暂时没激活，但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激活。
更换需要时间，工程量大，而且自家产品性能不够。
“那就先这样。”
军部总长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虚灵的能源系统暂时不用更换，但要做好监控。
所有依赖虚灵能源系统的舰船和防御设施都要加装监控模块，
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切换到备用能源。”
他看向托克。
“向联合体其他四家发通报，
把第二道防线的战报和所有后门情况全部公开。
要求四家援军加快速度，我们这边撑不了太久。”
托克坐在长桌右侧，两只大黑眼睛盯着屏幕。
“我刚刚已经发过了，他们回复最快的是泽尔，还需要五十天左右。”
“再发一次。”
军部总长点点头，强调道。
“告诉他们，我们第二道防线已经没了，第三道防线也撑不了多久。
如果他们再赶不过来，我们矮星就只能投降了，人类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托克点了点头，把指令发了出去。
会议结束后，军部总长把战报转发给了军部所有高层，
同时抄送议会那边，附了一句。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做好最坏打算吧。”
矮星全境各处的公共屏幕上，关于第二道防线失守的消息开始扩散。
那些消息是从军部内部通讯网络上泄露出来的。
有人截了战报的片段发到了民用频道上，
标题写着“第二道防线失守，守卫舰队损失超过五成”。
底下的评论在几小时内就刷了几万条。
“五成？一千一百万舰队只剩五百万回来？”
“人类文明那边伤亡多少？”
“不知道，战报里没写，但估计肯定没我们多！”
“都是后门的错！诺斯、克苏恩、赫里斯，一个个都是那么卑鄙无耻！”
“当初是谁决定采购这些文明产品的？”
“你问这个有什么用？现在舰队都快没了，先想想怎么挡住人类文明吧。”
“挡什么挡？第二道防线都撑不住，第三道防线能撑多久？”
“不是说有四家援军吗？”
“等援军到了再说吧，现在只能撑着。”
类似的讨论在矮星全境各处的民用频道上持续刷屏。
那些消息传到了联合体其他四家的通讯节点上，
也传到了星寰港的公共信息节点上。
但矮星军部没有公开回应任何一条讨论，只是继续向四家催促援军。
山鹰坐在指挥座椅里，把零截获的矮星内部通讯内容翻了一遍。
那些信息都是从矮星军方的战报泄露到民用频道上的片段，
以及民众在民用网络上的讨论。
矮星军方的大部分通讯节点已经更换了新系统，
零无法截获军部内部重要的会议内容。
但剩余部分的军方节点和民用网络还没有更换，
零可以截获那些民众讨论和泄露出来的战报片段。
从那些信息里，山鹰大致拼出了矮星军方的基本情况。
他们发现了赫里斯的曲率引擎后门，
确认了虚灵的能源系统也有后门，但不打算更换，因为来不及。
“矮星那边不换曲率引擎了，
即使换了也啥用，才六百倍光速，比我们的还要慢。”
猎犬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内容。
“对，以他们那换装速度，没几年时间是换不完的。”
山鹰点头赞同。
“虚灵的能源系统他们也发现有后门，不过不敢换。
换了之后主炮威力要下降一半以上，他们现在没有这个本钱。”
猎犬把保温杯从桌面上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那第三道防线他们拿什么挡？”
“呵！那就不知道了。”山鹰说。
“反正他们现在只剩下五百万舰队了，
即使加上第三道防线设施，也改变不了结果。
加上赫里斯和克苏恩舰队还在往矮星母星系方向移动，
到时候正面压上去，后方突击母星系，矮星撑不了多久就会投降。”
猎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星图上那一千多万艘战舰的光点在匀速移动，朝第三道防线方向滑去。
十天的时间，在曲率航行的匀速滑行中过去了。
十天里，零持续监控着矮星方向的通讯和侦察信号。
矮星第三道防线的兵力部署在持续调整，
格罗姆的五百万舰队在第三道防线后方重新编组，
第三道防线也在加建更多的防御设施，布置更多的雷区。
四家援军的方向也有新的信号，
泽尔的两百万舰队竟然开启超负荷模式，以一千三百倍光速推进，
距离矮星边境外围还有约三十天航程。
埃林、虚灵的增援舰队也在陆续出发，但航程更长，抵达时间更晚。
萨尔塔方向还是最慢的，三个多月航程，暂时看不到增援的迹象。
而在矮星母星系方向，
赫里斯舰队和克苏恩舰队已经到达第三道防线外围某处潜伏起来，
他们要等远征舰队在正面打响战斗，
吸引矮星注意力后，才能从防线薄弱处悄悄潜入。
两支舰队保持隐身状态，静默潜伏着，未被矮星方面探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