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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3章：中域曾经的一流势力(第1/2页)
黄泉殿殿主在联军攻打圣教时陨落，道元子后来又把黄泉殿的阴泉打穿。
阴泉是黄泉殿的根基，殿中弟子修炼的黄泉道则全靠阴泉滋养，阴泉一破，黄泉殿的传承便断根。
殿中的弟子死伤大半，剩下的逃到附近山里，连山门都不敢回。
如今几十个黄泉殿弟子散落在山门外的破庙和山洞里，靠着以前存下的些阴属性丹药勉强维持，丹药快吃完，修为也快散。
九幽府的老祖死在圣教山门前，府中传承断掉大半。九幽府中藏有上千年资源，可道元子星辉扫过时，尽数被洗劫干净。
如今就剩几个弟子守着，在废墟里翻找还能用的资源，翻出来的大多是碎成几瓣的残片，拼都拼不回去。
万剑山的剑阁同样是倒塌的。
这些势力的人，如今都聚在圣教山门外的官道旁边，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他们这些残余势力，本就在中域，消息自然是知道的。此刻，看着官道上其他各域赶来的武者被圣教弟子接引进去，心里头那个滋味，比当年被圣教欺压上门时还难受。
“当年联军攻打圣教的时候，咱们几家哪个没出人出力？”万宝阁周老供奉蹲在路边一块石头上，看着又一队西域来的武者被圣教弟子领着朝灰白雾气方向走，声音沙哑。
他手里握着一块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半截至宝算盘，拇指在断掉的档杆上来回摩挲。
苍玄宗一个中年弟子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面色发苦。此人名叫柳青崖，是苍玄宗残存弟子中辈分最高的一个，当年联军攻打圣教时他正好被留在宗内守家，没赶上那场覆灭之战，也因此活到如今。
“当年要是知道有今天，谁还会跟着去凑那个热闹？宗主他们怎么就鬼迷心窍，非要跟禁区那些真神境老祖联手打圣教？”
“那时圣教那位教主还没现在这么强，可人家背后是整个圣教。”
“联军攻打上门，反被圣教灭个全部，而我们这些留在宗门内的人、虽说当年逃过一劫，可如今也是生不如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黄泉殿一个枯瘦老者靠在一棵树下，声音沉闷。
此人道号“阴九”，如今黄泉殿残存弟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当年殿主带精锐去联军时，他因为境界卡在突破武尊上、被留下来看家，也因此躲过一劫。
“当年联军落个全军覆没。人家没来找我们清算，已经是看在我们没剩下几个人的份上。你还指望人家开门让你进去修行？”
九幽府一位女修开口。她叫苏瑶，是九幽府残存弟子中境界最高的一个，“我们如今怕是连靠圣教山门的资格都没有。”
“圣教那位教主……怎么可能同意让我们也去修行？当年我们各家的长老、弟子，可是实打实跟着联军去围攻圣教的。”
“联军里明明白白有我们各家的旗号，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落，周围几个人同时沉默。
他们这些宗门还活着的人，都是当时没去或者被留下来守家的。可没去不等于没参与，圣教那位教主方云逸，连联军都能杀穿，又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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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总得试试。”万剑山那位断掉一条胳膊的老剑修开口，声音沙哑的很。
此人名叫断崖，腰上那柄断剑一直没解下来过。“不试，我们就永远在门外蹲着。”
“去试一试，哪怕是被轰出来，也要比蹲在这里干看着强。毕竟……我们来此，为的不就是能进入圣教里面去吗？”
苍玄宗柳青崖抬头，“谁去？你去？”
“我去就我去。”断崖一拍膝盖。
“我这把年纪，还怕什么丢脸？”
“大不了就被圣教那位教主一剑劈了，总比在这里窝窝囊囊地熬着强。”
周老供奉摇头，“你去不合适。你万剑山当年出了多少剑修去联军？”
“你去，人家看着你这张脸，想起当年那些剑修，能给你好脸色？”
断崖瞪眼，“那谁去？”
苏瑶低声开口，“我们推一个各宗都能接受、圣教那边也不至于一见就翻脸的。”
断崖闷声接话，“推谁？”
“咱们这几家，哪家屁股底下干净？”
一时间这这些人都看着圣教方向，内心思绪复杂，不知道如今要怎么办。
………………
又是三天后，方云逸已经重新出现在灰白交界地带的边缘。
他从天机洞府中走来，长袍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某种无形的节奏上。
身后跟着萧灵儿和沐清漪，再往后是莫山、元虚子、元真子、元明子、元清子，以及旷天、赢姬子、熔岩真君等人。
灰白交界地带边缘，原先的圣渊入口已经被翻涌的灰白雾气彻底吞没。
圣渊的石阶、镇渊神柱的残桩、封印光幕的碎片，全被雾气裹在里面，连轮廓都已经看不真切。
雾气深处，还时不时透出一道道暗金色的光痕，那是两界本源交融时迸出的规则碎片，亮起一瞬便灭。
方云逸在雾气边缘停下脚步，转身，面朝圣教山门方向，盘膝悬坐在虚空中。
他坐下的位置很讲究，不贴地，也不太高，离地约莫三丈，脚下就是翻涌的灰白雾气。坐定之后，周身开始弥漫出一层极淡的混沌金光，那金光不刺眼，不扩散，只在方圆丈许之内缓缓流转。
沐清漪、萧灵儿、莫山、元虚子等人各自在方云逸身后散开落座。
圣教弟子、长老、堂主、护法按照莫山事先排好次序，依次在灰白雾气边缘坐下。
最内圈是方云逸，往外是莫山、元虚子等真神境级别的老辈。再往外是沐清漪、萧灵儿、赤阳、玄真、青阳等圣境强者，再往外是各堂主、护法，最外圈是圣教弟子。
圣教弟子落座，灰白雾气便开始显威。
最外圈一名圣教弟子刚坐定，灰白雾气中翻涌的两界本源便朝他压过来。
压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挤来，像是有一双无形巨手抓住他的肩膀往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