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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不可观测」(第1/2页)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伴随着脑海中「幻影夜行」的解析进程宣告结束，最后一丝反馈归位，关于眼前这个名叫三代六十四的受肉术师的咒力构成与术式情报，已经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你的意识深处。】
【出乎你意料的是，解析的结果显示，这家伙竟然并没有属于自己的生得术式。】
【他所依仗的，同样是源自新阴流的简易领域。】
【只不过，与常规用来中和必中效果、作为防御手段的简易领域不同，三代六十四的这个领域，是在叠加了苛刻而诡异的“束缚”加持之后，扭曲异化而成的特殊版本。】
【在他的咒力构筑中，这个领域的内部结构，就是现实世界中相扑比赛的土俵场地，一圈细沙，几道白线，和相扑馆里的真土俵分毫不差。】
【这个为了让他能心无旁骛地相扑决斗而量身定制的简易领域，极端到了极点。】
【它去除了除“相扑”以外一切花里胡哨的咒术功能，把术式的棱角全部打磨干净，只留下一件事，那就是把对手摔出土俵。】
【作为交换，在领域展开的规则内，它甚至能够直接蛮横地禁用双方的生得术式以及其他任何束缚效果，谁进了这片土俵，谁就只剩下一副肉体，大家只能凭纯粹的肉体力量与相扑技巧分胜负。】
【当然，如此霸道的规则必然伴着严苛的触发条件：该简易领域的展开，必须得到约战双方明确同意与接受才行，缺一不可，否则便形同虚设，不过是搭了个空架子。】
【解除条件也十分纯粹，当其中一方被狠狠摔出土俵场地（即判定落败），领域便会瞬间瓦解。】
【此外，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相扑领域内，时间流速被拉得很长，外面过去一刻钟，里面也许已经斗过好几场，远远慢于外界真实的物理时间。】
【在看清了对方这堪称奇葩的术式效果与底下的规则之后，你眼底最后一丝属于研究者的兴致也熄灭了，连半点余温都没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种毫无效率、沉溺于个人怪癖的存在的绝对无法容忍。】
【“相扑......！”】
【倒在血泊中的三代六十四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离死不远，那个魁梧的汉子仍在试图做着无谓的挣扎。】
【他那张流淌着浓稠血液、混杂着粗糙砂石的嘴巴微微开合，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漏风声，似乎还在狂热地想要向你辩解些关于相扑的真谛，或者邀请你进入他的领域。】
【然而，回应他的，是冷酷到极点的物理镇压。】
【除了基本的咒力强化外，你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咒术的加持。】
【在极限过载控制那霸道无匹的系统卡片统御下，你解除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右臂的肌肉瞬间隆起，一块一块地鼓胀起来，绷碎了衣袖的布料，连指节都因为发力而微微作响。】
【你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五指扣住他那硕大的脑袋，指节几乎要陷进头骨里。】
【没有丝毫犹豫与怜悯，你的手臂猛然发力，将他沉重的身躯从地上提起来，那具身体在他手里软塌塌地垂着四肢，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坚硬的地面重重砸落！】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沉闷的撞击声同时响起，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你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打桩机，提起，砸落；再提起，再砸落。】
【每一次的撞击都伴着鲜血飞溅，砸得地面上绽开一滩滩暗红的印子，溅起的血沫甚至打到了你的衣摆上。】
【直到对方的头骨彻底变形，那张嘴再也吐不出半个关于相扑的字眼；直到这个狂热的古代相扑手完全失去意识、瘫软成一团，再无力进行任何形式的反抗，你才略显嫌恶地松开了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随即依照处理那个古代剑士时的标准流程，缓缓蹲下身子。】
【将「无为转变」的术式顺着破损的躯体渗透进去，开始探索、解剖其身体之中灵魂的微观状况。】
【但实际上，在术式反馈回来之前，光是从三代六十四那怪异、完全有悖于现代人审美的外表体态，你心里便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术式的观测画面证实了你的猜想。】
【在这具躯壳深处，作为原本容器主人的那个现代人的灵魂，早被蚕食殆尽消失了。】
【其残留的灵魂碎片，甚至比那个剑士身体里留存的还要稀少、残破，几乎与这具身体失去了连接，只剩几丝近乎熄灭的微光在黑暗里浮着。】
【看着这一幕，你不得不在心底重新盘算，难道是因为三代六十四生前是一名真正的咒术师的缘故？】
【这是一个极具研究价值的课题。】
【某种程度上，术师的灵魂因为常年受到咒力的滋养与负面情绪的冲刷，其本身的“形状”和“韧性”，就是比那些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强大得多。】
【所以，当这种级别的古代灵魂降临时，对现代人容器灵魂的碾压与吞噬，也会更加狂暴。】
【确认了现代人的灵魂已经无法挽救之后，你的眼底没有泛起任何波澜，果断调转术式的输出，直接对三代六十四这个古代灵魂开始强制“祓除”与切割。】
【如今只是换了个对象。】
【但是，情况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比起那个虽然气势惊人、本质上却只是个常人的古代剑士，眼前的三代六十四即便是处于深度昏迷、濒临死亡的状态，他身上那属于一级咒术师级别的浑厚咒力，依旧凭着本能，对你的灵魂入侵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你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无为转变」原本锋利无匹的破坏力，在切入对方灵魂时遇上了一定的阻力，像用钝刀撕扯一层层柔韧的牛皮筋，再也做不到此前那种摧枯拉朽、一口气抹除的效率。】
【这种直接触及灵魂本源、一丝一丝往外抽的蹂躏与撕扯，所带来的痛苦超越了肉体极限。】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竟硬生生地将陷入昏迷垂死的三代六十四从鬼门关前重新唤醒！】
【“呃啊啊啊啊！！！”】
【从那被浓稠鲜血灌满的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痛苦到极点的嘶吼。】
【他的躯体在你的手下疯狂痉挛、扭曲。】
【而你依旧保持那副冷漠的姿态，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完全没有在意他此刻正经历着何等非人的折磨，只是借着这次难得的实验数据，在心里盘算着更远的事情。】
【你一边加大咒力的输出压制他的挣扎，一边在心底暗自盘算，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一级水准的古代相扑术师，其灵魂的韧性与咒力的本能防御便尚且如此棘手；那么那个寄宿在虎杖悠仁体内、冠以“诅咒之王”凶名的两面宿傩，其灵魂的防御机制又会难缠到何种地步？】
【而且，这里面存在一个关键、且你至今无法用实验证实的问题，宿傩的灵魂被强行分割成了二十份特级咒物。】
【这种切割，究竟是仅仅削去了灵魂的总量与咒力储备；还是在根本上，也削弱了每一份灵魂本身的强度与防壁等级？】
【这是一个致命的变量。】
【处理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将其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的最终计划，操作难度和所需的能量层级，搞不好比你原本在模拟中设想的还要困难、庞大得多。】
【不仅如此，还有更阴险的一点。】
【宿傩那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不仅残暴，更是狡猾得过了头。】
【万一他哪天察觉到你暗中针对他的灵魂抹杀计划，意识到自己处于颓势或即将被消灭的绝境，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某种直接摧毁虎杖悠仁灵魂、或者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极端举动？】
【这也是你必须提前布置后手、把它纳入考虑的核心问题。】
【碾碎了三代六十四的灵魂、将其化为一具毫无生机的空壳之后，你回到了高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二章「不可观测」(第2/2页)
【在动身去寻找下一个名单上的古代术师之前，冥冥那个把金钱与效率算得极精的女人，给你提了一个建议。】
【既然你无法预估何时何地会揪出下一个古代术师，那为何不缩短那些浪费在路上的时间？】
【于是，她顺势向你推荐了弟弟忧忧的术式「不可观测」。】
【对这种提升效率的手段，你自然不会拒绝。】
【你痛快地支付了一笔让冥冥十分满意的体验费用，顺理成章地接触到了忧忧，并将他的术式以「幻影夜行」复刻、拆解。】
【随着术式情报涌入脑海，你不禁在心底暗暗赞叹，这确实是一个在辅助领域堪称神技的规则类术式。】
【「不可观测」的原理，精妙地借用了量子力学中“薛定谔的猫”的观测理论。】
【它是一种对“空间物理坐标”与“灵魂容器坐标”进行的“暗箱操作”。】
【其一，是空间跳跃（物理坐标置换）。】
【在施术者利用白布等遮挡物，切断敌方或外界视线、制造出“不可观测”黑箱的瞬间，便可以将自身以及身体接触到的目标，传送到另一个曾经去过、且在脑海中有清晰坐标的位置。】
【传送几乎没有迟滞，因为所有的“解构与重组”准备工作，都在白布遮掩下的那零点几秒内、于“不可观测”的黑盒中瞬间完成。】
【当然，距离越远、携带人员越多，消耗的咒力就越庞大。】
【其二，则是更为诡异的灵魂互换（容器坐标置换）。】
【在处于绝对安全的密室（即满足信息隔绝与视线遮蔽的双重死角环境）中，施术者可以将两个处于“自愿”或“非抵抗”状态的灵魂，进行完美的容器互换。】
【这种互换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是在不破坏双方灵魂原始形状的前提下进行的。】
【这意味着，互换之后，双方可以毫无排斥地“白嫖”对方肉体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以及对咒力流动的肌肉经验，等于平白多了一具练熟的身体。】
【当然，如此逆天的术式，必然有着不可逾越的束缚。】
【首先，传送或互换的过程，绝不能暴露在敌对高等级咒力单位的直接注视与感知下。】
【其次，无法强制传送敌人。】
【只要在发动术式的瞬间被敌人的咒力感知或灵魂直觉警觉并锁定，这就构成了概念上的“被观测”，术式便会立刻失效。】
【最后，也是最残酷的频次极限，同一个人的灵魂，在一个自然月内最多只能进行两次互换。】
【因为灵魂和肉体之间需要极高的契合度与磨合期，这种强行的剥离和塞入过于频繁，会导致灵魂形状不可逆地崩坏，或者肉体坏死、崩溃，两具身体一起赔进去。】
【这是你在亲自体验过空间跳跃，与忧忧深谈之后，得到的全部信息。】
【亲身试过一遍，比什么说明都来得直观、来得实在。】
【你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确实是一个相当优秀的辅助术式。】
【至少，在完成空间转移的同时，它对于被携带的同行人员的肉体负担几乎可以无视，平稳得就像穿过一扇门。】
【相比之下，五条悟那种以暴力压缩空间为基础的无下限瞬移，普通人若被他带着强行进行远距离跳跃，那种恐怖的空间扭曲感足以让常人的内脏当场破裂。】
【也就如冥冥所计算的那样，这个术式确实能为你节省下大量的时间成本。】
【虽然你没有用双脚丈量过全日本的每一寸土地，脑海里没有所有的坐标锚点，还做不到每个点位的自由移动；但至少，在处理完事情之后，它能省去你沿原路回程的一大段枯燥时间，让你把省下的力气都花在刀刃上。】
【不过，任何事物都有利有弊。】
【就像这个术式中，最让你感到惊艳、甚至觉得有些夸张的，其实还不是空间移动上的便捷，而是“灵魂互换”的效果。】
【在洞悉了这个机制后，你的脑海中甚至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这个互换不是必须保持在“薛定谔的无观测黑盒”条件下才能维持稳定，你甚至可以利用这个术式，去强行借用五条悟那具拥有六眼体质的完美身体！】
【确实啊......你有些遗憾地推了一下眼镜。】
【如果绝对理智状态下的你，能同时拥有六眼那种将咒力看穿、控制到入微程度的恐怖视野，那你能够做到的事情会更多......】
【但这种疯狂的设想，目前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罢了。】
【你很清楚，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是讲究平衡的。】
【「不可观测」这个与“薛定谔的猫”高度绑定的束缚机制，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恰到好处地限制了这种近乎无解的情况发生，保持了力量的合理性。】
【你并没有在对力量的幻想中沉迷太久。】
【熟练掌握了「不可观测」之后没有过去太长时间，情报网便再次传来了动静。】
【你又得到了一个关于未登记古代术师的确切情报，而这一次的狩猎目标，是一名女性，和前面那些老古董都不一样。】
【当你利用空间跳跃配合交通工具，悄无声息地找上她的时候，发现她正混迹在东京某条繁华的闹市区商店街里，手里还端着杯奶茶，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她穿着一身颇为时尚的现代装束，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刚买来的冰摇奶茶，吸管还叼在嘴边，看起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女性，正在享受现代物质生活。】
【但那双完全违背了人类生理构造、眼白漆黑如墨的诡异眼睛，却让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醒目得扎眼。】
【也正因如此，隐匿在人群远处的你，甚至都不需要上前多嘴去试探或确认对方古代术师的身份。】
【那双眼睛，就是最好的死刑判决书。】
【现在唯一让你感到有些麻烦的变量在于，此刻正值周末的下午，这条商店街上的人流量太大了。】
【行人们摩肩接踵，欢声笑语充斥着街道，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如果在这种环境下直接爆发高烈度的咒术战，极有可能引发大规模的平民伤亡与社会恐慌，这与低调处理隐患的初衷相悖。】
【所以，你在脑海中迅速定下战术。】
【在暗中以「幻影夜行」悄无声息地解析对方咒力波动频率的同时，你放弃了那些破坏力惊人的杀招，转而选择了那个曾经用来指导加茂宪纪的精细化刺杀技巧。】
【你站在距离她大约三十米外的一个街角，体内的术式无声切换，以「幻影夜行」复刻了御三家加茂家的祖传术式「赤血操术」。】
【你抬头看了一眼云层飘动的方向，估准了微风的流向，自然地挪动脚步，站在一个绝佳的顺风口，风向正好笔直地吹向那个女人所在的方位。】
【你将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指尖悄然划破一点皮肤。】
【在「赤血操术」入微的操控下，一滴鲜血被你雾化，分解成肉眼无法察觉的致命血液微粒，带着你特殊的咒力。】
【这些微粒乘着商店街上那阵微弱的自然风，悄无声息地朝目标飘去。】
【然而，就在那阵风即将拂过那个女人脸颊的瞬间，属于古代术师那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似乎还是让她察觉到了危险。】
【那个女人停下了吸吮奶茶的动作，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扣了一下。】
【她似乎极度敏锐地觉察到了风中夹杂着的那丝微弱却带着寒气的咒力波动。】
【她猛地从那群喧闹的现代人中扭过头，那双漆黑如墨的诡异眼睛锁定了咒力传来的方向。】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与来来往往的无知人群，她那带着警惕与杀意的目光，与你那隐藏在镜片后、毫无情绪波澜的眼神，在半空中突兀地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