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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宁九初心里一跳，慌忙拿过一旁的抹胸往脚下塞，又把脏兮兮的衣服往身上一盖，将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泡到水里。
背部的伤口碰到药池的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痛得冷汗直冒，甚至能想象到背后伤口变得泛白，缓慢地溢出血来的样子。
沈云渊进来了，才看清浴池里的情况，拧了拧眉。
青碧色的水上，蓝衣鼓胀着漂浮起来，从这角度能看到她露出水面的脑袋，现在还正不停地想往下埋，滑稽得很。
明知背部有伤，还泡下去干什么？还能怕被他看了去不成？
她有什么东西他没有？
他心里泛起不明的滋味，将一个白瓷瓶放在地上，道：“站起来，本王看看你的伤口。”
宁九初浑身一颤，差点儿想将头埋到水里，连忙道：“不不，不了吧？”
“都是男人，这有什么不能看的？”沈云渊作势就要拉过她，吓得宁九初猛地退后一步。
她惊恐地抬头，刚好撞进了他的凤眸，浓墨色的眼底里，混着她看不透的神色。
似是有点气闷，又似透着关心，微微的有点儿傲娇，太多情绪了，以至于她看得愣在了原地，攥着衣衫的手都松了下来。
这不对劲啊？明明是她“喜欢”的沈云渊，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沈云渊好像很想看到她似的？
不不不，三殿下，你不能说断就断啊！
但是看着他伸过来的双手，想到沈云渊随时都不容人抗拒的性子，宁九初还是缓慢地转过身。
她转得很慢，将蓝色的袍子收拢起来，露出背部却刚好又遮住了身前的汹涌。
至于下方，雾气氤氲，青碧色的池水荡漾着，只能看到水下一片的白。
感受到身后男人锐利的视线，宁九初浑身发紧，满脸羞红，却只能抱着衣服，等待下一刻的降临。
沈云渊没见过肌肤那么嫩白的男子，要不是背上纵横交错的数十条发白发红的鞭痕，这应该是如丝绸般嫩滑的背，细条优美，就连在水里若隐若现的腰肢都纤细得很。
完全不像一个男人。
心里有什么疑惑浮现上来，他拿过瓷瓶，将黑色的药倒出来，往她背上抹去。
冰冷的指尖碰到灼热的肌肤，宁九初浑身一颤，咬着唇不敢吭声。
她感觉到有双粗粝的大手在她的背上游走，碰到伤口时有微微的刺痛，偶尔碰到没伤的地方，却感觉痒痒麻麻的，让她心里一颤。
沈云渊从来没帮谁这么干过，自然做得也不细致，抹完后就道：“这药可以消炎，源千叶已经来了，一会儿他会帮你看病。”
宁九初脑里“嗡”地一声响，浑身一紧，手死死地攒着衣衫。
源千叶是临沧有名的御医，绝对能从脉象就看出她是男是女。
“殿下，我觉得我好多了，其实不需要……”
沈云渊收起药瓶，瞥见她连头都不敢转过来的样子，身子娇小得不像个男儿，疑惑更深，眸光猛地锐利，“总是这般躲躲避避，难不成你还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