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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安的目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微微颔首。
“先帝在时，便已有旨意，准女子入朝为官，逆王乱政以致此事搁置至今，朕今日便替先帝，把这道旨意落实了。”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展开一卷明黄绢帛，朗声宣读。
“姜黎，通达政事，授户部度支主事，正六品，楚佳然，通晓刑律！授大理寺司直，从六品……”
品阶虽不高，可无不是实打实的要职。
户部度支掌天下赋税，大理寺司直审理刑狱……这些位置，向来是男子才能坐的。
如今，竟交给了女人。
朝臣们面面相觑。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张御史，脸色极其难看，他抬起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谢玉安面上不容置疑的神色，终究没有出声。
姜黎双手接过旨意，身后的女官们齐齐叩首。
随后并入文武百官的队列中！
经过叶小鱼身边时，两人目光相接。
叶小鱼弯起嘴角，压低声音道：“恭喜，姜主事。”
姜黎脸上迅速满开两团红晕，“多谢叶大人。”
叶小鱼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以后同朝为官，还请姜主事多多关照。”
叶小鱼拱了拱手。
姜黎深吸一口气，也端正了神色，认认真真地回了一礼，“叶大人客气，下官初入朝堂，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叶大人不吝赐教。”
两人相视，眼中皆有笑意。
这一刻，满殿朝臣里，终于不再只有叶小鱼一个女子。
谢玉安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而落在还跪在地上的张御史身上。
“张御史。”
张御史浑身一震，“臣在！”
谢玉安声音不紧不慢，“你方才所奏之事，朕已听清，叶小鱼的官职是先帝所授，朕不会更改。至于她宫门外与你争执一事……”
“朕倒觉得，她说得没什么不对。”
谢玉安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沉了下来。
“这朝堂污浊已久，该清一清了，朕今日便在此宣告，新朝新政，唯才是举，不问男女，不问门第。”
“若有才者，无论男女，朕皆用之，若无才者，便是皇亲国戚，朕亦不养闲人。”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官员的脸。
“望诸卿共勉。”
退朝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叶小鱼走出大殿，阳光兜头照下，暖洋洋地落在身上。
她眯了眯眼，深深吸了口气，方才在殿上绷了半天的筋骨终于松快了些。
“叶大人。”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尘逍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与她并肩走在宫道上。
周围的官员三三两两散去，有人远远看见他们夫妻二人走在一处，识趣地绕开了路。
叶小鱼偏头看他，“顾大人有何指教？”
顾尘逍没有立刻答话，目光从落在她那一身朱红官袍上。
日光耀眼，红色衬得她整张脸都明亮了几分，眉目间那股子飒爽劲儿，倒比平日里更盛。
“没什么指教，就是觉得，这身官袍很衬你。”
叶小鱼脚步一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平日里可不会无缘无故夸她。
果然，顾尘逍下一句话就跟了上来。
“红色穿在你身上好看，不过……”
“比起官袍，我更想看你穿嫁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