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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连续来镇国公府接了徐宝桢两日,她都是亥时中出来的。
这日回到家里,胖丫又赶紧给她端来汤药。
她与小甜丫都还在吃调理身子的汤药,本该是晚饭前服下的,她加夜工给耽误了。
萧衍有些忧心,一边打热水给她泡脚,一边抱怨:
“什么活儿就这么急?非得日日加夜工。我娘子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哪经得起这般劳累?”
徐宝桢道:“是一方盖头。”
她答应过谢婉柔保密,但不包括萧衍,萧衍不是旁人,也不是多话的人。
只要她没事,他不会与任何人提及。
“盖头?堂堂国公府,不过是弄坏了一方盖头,他们自己的绣娘再绣一方不就得了。何必如此麻烦费事去修补?”
“那盖头是件旧物,有些特别。”
“有多特别?”
徐宝桢大致描述了一下谢婉柔那方盖头的样子。
萧衍听罢起身去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
片刻后,萧衍再来到徐宝桢面前,展开一方红盖头给她瞧,问道:“可是这样式的?”
徐宝桢惊得双目圆睁,简直一模一样!
她赶忙伸手接了过去,捏在手里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又看。
若是她没有记错,不只是质地、色泽、花样一模一样。
连刺绣技法都如出一辙,恐怕是出自一人之手。
唯一的区别便是谢婉柔那方,对角绣的是“锦宁”二字,而萧衍这方绣的是“知安”二字。
水凉了,萧衍将她的脚从洗脚盆拿出来,边拿帕子擦边说道:“若是一样的,你便拿这个去交差,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萧衍将人抱上床,徐宝桢靠坐在床头,举起那红盖头一脸震惊地问:“你这是哪儿来的?谁绣的?”
他们两个成亲时,徐宝桢用的自己绣的嫁衣与盖头。
从不知萧衍还收着这么一方盖头。
“是谁绣的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我娘成亲时用的。是不是一样的?一样的你就拿去给那江大小姐,早点回家歇着。”
“不一样,只是很像。即便是一样的,又哪能拿去交差?这可是你娘的旧物。”
“什么你娘我娘?是咱们娘。娘知道了也不会介意的。”
萧衍说的娘自然是他那个早已故去多年的养母。
然而徐宝桢却是想到了他的亲娘襄王妃。
这盖头布料绣工皆极为讲究,可以看出绣这盖头的人是极其用心的。
这小小一方盖头,价值却不低,萧衍之所以没有怀疑过,是因为她养母未嫁时家境殷实。
若萧衍这方盖头真是襄王妃的,那么谢婉柔的那一方很有可能是魏王妃的。
一方盖头当作传承,那这盖头恐怕还真不是出自寻常人之手。
襄王妃与魏王妃是妯娌,那她们共同的长辈……
莫非是当今太后?
徐宝桢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谢婉柔将太后娘娘亲手所绣的盖头给弄坏了,吓成那样就不奇怪了。
那这盖头很有可能是萧衍认亲的凭据之一。
但是上一世,他去参加殿试后便没再回来过,也没人来找这盖头,一定是他身上还有凭据。
徐宝桢仔细将盖头折叠好,递给萧衍:“快收好。”
这盖头他以后娶妻很可能还要用的。
萧衍收好盖头,迅速上床,徐宝桢盯着他看了又看。
萧衍玩笑道:“好不好看?”
“好看。”徐宝桢随口应答。
她是想重新仔细确认一遍他身上还有什么特别地方。
可是他脸上、身上,哪处她没看过?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
见她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萧衍笑道:“娘子这模样,就跟那登徒子无异。”
登徒子名声都当了,她不得做点登徒子该做的事?
如此想着,手上便有了动作。
徐宝桢上手去掀他身上仅有一件的单衣,想再仔细检查一遍。
萧衍索性将衣裳脱了,还玩笑道:“我这身体可只给你这登徒子看。”
徐宝桢也不客气,耳朵鼻子后脖子仔细看过,又抓起他的手臂往上一抬,连他胳肢窝都没放过。
萧衍双手抱头,半靠在床头,低声笑着,胸腔震动,问道:“裤子要不要脱?”
徐宝桢没理他,爬到他脚边,从他的两只脚底心开始检查。
右脚脚踝处有一道浅浅的小伤疤,按胖丫的说法,是去年干活儿伤到的。
徐宝桢伸手轻柔抚摸着那处伤痕发了怔。
萧衍坐起身来,一把抱她趴自己身上,柔声道:“没事了。那一点点小伤,娘子又不是故意的,不必介怀。”
徐宝桢闻言,瞳孔一震。
她弄伤的?
见徐宝桢皱了眉,他便吻上了她眉心:“早就没事了,今夜是怎么了?”
“对不住。”徐宝桢埋首在他颈窝,闷声说道。
不论是不是故意的,终归是她伤了他。
不过她应该没有恶毒到故意伤他吧?
萧衍柔声安慰:“好了,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我一个大男人,身上留那一点点疤算什么事?”
那无端缺失的三个月记忆,徐宝桢以前觉得无所谓,此刻却很想恢复。
若她真的为了别人或银钱故意伤他,那都不必等他动手,她自己一刀抹了脖子,以死谢罪算了。
萧衍扯过被子盖着二人,又恢复了玩笑语气:“娘子看满意没?下边还看不看?”
“还看。”
徐宝桢说罢,又掀开被子翻身下来,将萧衍宽松的裤腿往上面推,让他两条长腿露出来,在他两条毛腿上细细检查。
柔软的手贴着皮肤,拂过每一根腿毛,萧衍笑出了声儿:“娘子这是要在为夫身上找什么?如此撩拨,为夫可受不住。”
徐宝桢没应答检查完正面,又吩咐他:“翻个面。”
萧衍笑着翻身趴着。
徐宝桢检查完腿,又伸手去扒人家裤头儿,将裤子往下拉了拉,该检查的都检查了。
他身上确实是干净得连颗小痣都没有。
徐宝桢将他裤子提上,盘腿坐一旁思索还有没有漏掉哪里。
最后连萧衍的耳朵里面,鼻孔都检查了,还是一无所获。
萧衍翻过身来平躺着,笑问:“还有一处,娘子为何不看看?”
徐宝桢眼睛随即瞥向那鼓包处,暗道:印记不会真在那处吧?
萧衍哈哈大笑:“怕什么?为夫身上哪处你看不得?”
徐宝桢伸手在他因大笑而扯动的腹部戳了戳:“这几块肉都没有以前紧实了。”
萧衍道:“许久不练了,娘子喜欢,为夫再练回来就是。”
说罢起身抱她睡下,拉过被子盖好:“好了,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衣衫单薄,别着凉了。”
萧衍熄了烛火,屋里一下暗了。
徐宝桢一时看不清他的脸,伸手抚上他脸颊:“我现在看不清你的脸,若是你不说话,或是我耳朵听不见,要怎样才能确定是你呢?”
萧衍道:“我闭目塞耳也能认出娘子来。”
“如何认?”她问。
他将脑袋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移向她胸前,鼻尖划过她温软的肌肤。
然后飞快退开去,回道:“就这样。”
徐宝桢也能分辨他的气息,又问:“若是我鼻子也出问题了呢?”
“摸摸不就知道了?”
语毕,萧衍拉着她的手,从光溜的胸膛滑向腹部,再往裤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