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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腮帮子，听到女孩问，“和老范说祝福告别了嘛？”
“嗯。”
毕竟是高中生涯最后一晚了。
顾深转念一想，还是觉得腰提醒一下，“他发给你的信息都不要信。”
都是胡说八道的玩意。
这语气里带着些惯有的嚣张，于玖玖露出一个温软的笑，“你是不是又气他啦？”
顾深很认真地答：“没有。”
“那你怎么那么高兴？”
顾深挑眉，“我很高兴么？”
于玖玖慢吞吞地点头。
可能是终于考完了难熬的高考的原因吧。
小姑娘抬手摸了摸他泛着凉意的脸颊，正欲安抚。
顾深却是偏了偏头，颀长的身影微弓，直接把娇小的她罩住，原本恰好的距离一瞬间被他拉近，细细的呼吸都喷洒在于玖玖脸上。
小姑娘抱着蛋糕，见他扯唇难得勾出一个痞气的轻笑，嗓音低低沉沉，听得人耳朵酥酥麻麻。
“是啊，特别高兴。”
于玖玖慢吞吞地眨眼。
顾深说：“我今晚才知道原来得到扔出的献花相当于接住了老师的祝福。”
小姑娘歪头，接上话茬，“嗯哼？”
“喜欢花吗？”
于玖玖对上他漆黑含笑的桃花眸，呼吸有一刻停住，心跳不自觉加快，大脑反应过来听到自己细声道，“喜欢啊。”
顾深：“嗯。”
同时，她眼神一晃，面前直接堆满娇嫩鲜艳的各色鲜花，夜色裹挟着白炽灯的亮，衬托出它们绽放最美一刻的多姿多彩。
顾深笑出声，“所以我抢了三束。”
校长，年级主任，老范，一个不落。
看以后谁他妈还敢反对她早恋。
……
七月放榜，顾深的成绩出乎意料。
老范想过他的成绩应该能稳定一点，在所有批改组教师回来感慨临城今年物理第一道大题全省平均分低至一分的基础上，他查询到顾深的总分揉了好几次眼睛。
顾深的理综成绩排名省前十，全校第一。
除了英语擦着及格线，他的数学排名全省前百，语文更是意外。
他在二模三模的排名只在中上旬，理综第一的名声传出去，让帮辅导的老范偷笑了好久。
这个成绩，进入于玖玖的目标大学没有问题。
回校填志愿时学校更是高放鞭炮，引起升入高三的学生靠着走廊大规模往楼下看，试图一窥大佬的风貌。
于玖玖知道他的成绩后惊讶了好一会，塞了一口顾深难得带回来的冰淇淋，听到他说填完志愿后点点头，“我都说了我们深深是最棒的。”
顾深看她一眼，“所以你就这么淡定？”
不然呢？
于玖玖茫然几秒，又听到他说，“我这三个月内看单词看到头晕眼花，写题写到反胃想吐，就为了考这个该死的大学等你……九九，你不能这么轻易打发我。”
闻言，于玖玖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三个月，顾深瘦了很多，高考结束鬓角头发剃得更短后尤显五官线条分明，整个人气质蜕去了仅剩的那点锐气，眉眼深邃，直勾勾盯着人瞧，更是无端惑人。
于玖玖瞳孔里映出他眼底的黑眼圈，莫名心疼，慢吞吞应，“那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