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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张宇准时被生物钟弄醒了。
他心里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猪肉罐头×30。】
张宇躺在铺盖上，在脑海里把今天的签到奖励收了。
张宇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屋里其他人还睡得跟死猪似的。
一旁的宋时也缩成一团，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两只细瘦的脚踝。
十月的吉省夜里已经降到零度左右了，他就盖那么薄薄一层被子，不冷才怪。
张宇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件军绿色的薄棉大衣，叠了叠，轻手轻脚地盖在宋时也身上。
宋时也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张宇穿好衣服，出了门。
天刚蒙蒙亮，东边天际有一抹鱼肚白，村子里笼罩着一层薄雾，空气冷得刺鼻，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公鸡在远处打鸣，一声接一声的，此起彼伏。
几只土狗在巷子里转悠，看见张宇，警惕地竖起耳朵，但没有叫。
张宇顺着土路往村大队部走，路上碰见几个早起的村民，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他也不在意，该打招呼打招呼，嘴甜得很。
“大爷早。”
“婶子好。”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大队部。
大队部是村里最大的一栋建筑，青砖灰瓦，虽然也旧，但比普通村民的土坯房要气派多了。
门口挂着一块木头牌子，上面写着“赵家沟生产大队”几个字，红漆描的，风吹日晒掉了不少颜色。
门已经开了，张宇敲了敲门框，走了进去。
屋里很宽敞，正中摆着一张刷了红漆的长条桌，桌上摆着搪瓷茶缸子、文件、算盘什么的。
靠墙立着几个木头柜子，玻璃门后面塞满了各种文件盒和账本。
三个人在屋里。
赵德厚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花名册，手里夹着一支钢笔，正往上面写什么东西。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圆脸，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正拨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张宇同志？”
赵德厚抬起头来，有些意外，“这么早？”
“赵书记早。”
张宇快步走过去，笑呵呵地说，“打扰您工作了，我来领粮食。”
赵德厚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中年男人：“这就是李会计，李广田。”
李会计扶了扶老花镜，上下打量了张宇一遍，点了点头。
“是个精神小伙子。”
“领粮食是吧？我看一眼名单。”
他翻了翻桌上的本子，“张宇，苞米面三十斤，地瓜干二十斤。”
张宇点了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赵书记，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请示一下。”
赵德厚放下钢笔，往椅子上一靠：“你说。”
“我想单独盖间房子住。”
张宇开门见山，语气诚恳，“知青点人太多，我这个人睡觉轻，有点动静就睡不着，时间长了怕影响干活的精力。”
“我想申请块宅基地，自己盖一间，自己开火做饭，不给集体添麻烦。”
赵德厚愣了一下。
他干了这么多年书记，什么样的知青都见过，但是主动要求自己盖房自己住的，还是头一个。
“你自己盖？”
赵德厚坐直了身子，“你知道盖房子要多少东西吗？石头、砖瓦、木料、土坯、稻草，这些东西你说弄就弄？”
张宇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烟抽出一支递给赵德厚，又给李会计和那个黑脸汉子各递了一支。
“赵书记，东西我慢慢想办法，就是宅基地的事得您批准。”
“我来的路上看了村里东边靠近山脚下那块空地就不错，离水源近，也不占耕地，您看行不行？”
赵德厚接过烟，没急着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宅基地的事倒是不难，村里闲地多，划一块给你也不是不行。”
“但是张宇，我得提醒你，盖房子不是闹着玩的。”
“咱们这地方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初就得冻土，到时候地基都挖不动。”
“你现在盖，赶得上吗？”
张宇笑呵呵的说道：“这不还得麻烦您老嘛，麻烦您在村里帮忙找些人帮我盖起来，我给他们工钱。”
赵德厚一愣，盯着张宇看了几秒钟，“看来你小子都想好了。”
“行。”
赵德厚拍了一下桌子，“宅基地的事我批了。”
“东边靠山脚下那块地，大概三分多，够你盖个两间的了。”
“你小子是想盖什么样的？是砖瓦房还是茅草房啊？”
张宇想了想，村里大多盖得都是茅草房，那砖瓦房只有寥寥两三家。
他想盖两间砖瓦房，但是这材料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门路。
另外，他一个刚来的知青，刚到这就盖两件砖瓦房也会被人说闲话。
考虑清楚后，张宇决定先低调一下，等之后有机会再说。
“书记，茅草房就行。”
“材料啥的您帮帮忙，这一百块钱就先当定金了。”
张宇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数出十张大黑拾放在了桌子上。
赵德厚看了张宇一眼，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小子真有钱。
张宇那拿出来的一摞，少说有个五六百块。
赵德厚见状也满口答应，“行，不过这一百块可用不了，剩下的钱到时候给你打点家具。”
张宇满脸笑容，“那感情好。”
赵德厚将钱收了起来，“稍后我给你张罗张罗，看看谁愿意干这活。”
“不过，工钱就算了，到时候每天管干活的人一顿饭就行。”
“这件事得提前，再晚怕是盖不了了。”
张宇心里一喜，嘴上连忙道谢：“谢谢赵书记！谢谢李叔！房子盖好了我请你们吃饭！”
“得了得了，先别扯那没用的，赶紧搬粮食去。”
李广田摆了摆手，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出两杆秤，“你跟我来库房。”
库房在大队部后面，一间石头砌的屋子，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李广田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粮食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库房里堆着粮食，苞米在麻袋里码得整整齐齐，地瓜干装在竹筐里，靠墙还摞着好几排坛坛罐罐，大概是腌的咸菜或者酱料什么的。
角落里挂着一杆大秤和一个磅秤，地上散落着几粒苞米，应该是有老鼠过来偷吃。
张宇注意到库房里的粮食存量不算多，顶多够全村人吃两三个月的，看来今年收成一般。
李广田把磅秤调好，从一个标着“苞米面”的大麻袋里往簸箕里舀面，一簸箕一簸箕地倒进张宇的布袋里，称了三十斤。
又舀了二十斤地瓜干，装进另一个布袋。
“粮食是借给你的，不是白给的。”
李广田一边装粮一边说，“明年秋收之后要还，或者在工分里扣。”
“一斤苞米面还一斤苞米面，一斤地瓜干还一斤地瓜干，不涨利息。”
“但是你小子要是明年还不出来，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张宇痛快地说：“该还的肯定还，您放心。”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粮食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储物空间里的粮食吃都吃不完。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该领的粮食要领，该还的时候也得还，不然别人会起疑。
李会计把两袋粮食递给张宇，张宇一手一袋拎起来，毫不费力的样子。
李会计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小伙子力气倒是不小。”
张宇拎着粮食出了大队部回到了知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