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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你的黛夫人。”
蔺知微对他的可笑言论嗤之以鼻,指腹轻捻扳指,“她不爱我重要吗?重要的是她能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够了,也只有你们这些无用之人才会满口爱与不爱。”
对他而言,试图用爱留住一个人是最可笑的。
“所以我说父亲你可怜。”此时的阿瞒就像是站在战场上满身是血,依旧高昂着脑袋的勇士,“黛夫人就算再不喜欢我,我身上也留有她的血,和她有着切割不断的血脉亲情,反观父亲你什么都没有,你才是最可怜的人。”
蔺知微并未打断他,只是眉眼沉沉的盯着他,随后发出一声不知是讽是讥的笑,“你知道吗,你和我真的很像。”
那种像不是外表的像,而是源自灵魂的偏执,薄凉。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和你像!”愤怒得瞳孔猩红的阿瞒当即否认,就像是一头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的凶狠狼崽子。
他怎么可能和他像,他只恨不得不是他的孩子,这样黛夫人兴许就不会那么讨厌自己了。
蔺知微对他的挑衅并不恼,抬脚走到门边,推开门任由阴冷月光铺天盖地袭来,他则踩着满地碎银出去,“你说得对,她不喜欢你,你自然没有资格出现在她面前。”
闻言,身形摇摇欲坠的阿瞒脸色骤白,不敢置信得握紧拳头正要反驳,就被他下一句话给震得头重脚轻,脑袋更是空洞洞的。
“收拾少爷的行李,明日送他到东林书院求学。”
一旦他去了学院求学,黛夫人又有了新的孩子后,毫不疑问会把他给忘掉。
“父亲!你不能那么对我!”阿瞒疯了的就要去拦住他,“父亲,儿子这是说中了,让你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任凭身后的少年如何激怒自己,都不为所动的蔺知微回来时,刻意放轻了脚步,以防会吵醒她。
正要上床间,却对上了一双尚未睡着的眼睛,目光如寒冬遇暖后泛起澹澹流水般的温和,“是我吵醒你了吗。”
睡在里间的宝黛摇头,“妾身只是白日里睡多了,现在并不困。”
上床后的蔺知微把人搂进怀里,下颌埋在她瘦弱的脖颈处,“宝黛。”
宝黛敏锐察觉到男人的不对,不免心沉湖底,“嗯?怎么了。”
“没什么。”蔺知微为自己突然闪过的念头感到可笑。
可怜,他怎么会可怜。
蔺知微抚上尚未她显怀的小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世间最为易碎的珍宝,“你希望这一次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是男孩和女孩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和她一样身不由己吗?
“爷喜欢………”
觉得这声爷刺耳至极的蔺知微低下头堵住了她的话,直到她呼吸渐渐不畅后,方才放过她,嗓音泛着暗哑道:“叫我夫君。”
蔺知微见她沉默,愤怒如火烧般席卷而来,“你不愿意,难不成是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不成。”
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在生气的宝黛枕在男人胸口,睫毛轻颤垂下一片暗影,“怎会,只是妾要是叫了爷夫君,若让夫人听见了,只怕会惹来夫人不悦,此举更于理不合。”
何况她并不愿意叫他夫君,亦不承认他就是自己拜过天地的夫妻。
“若她不再是正妻,你就愿意叫我夫君了吗。”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就像根脉扎进土壤里吸取养分疯狂生长。
他位高权重又有从龙之功,朝中官员一半由他提拔,一半和他沾亲带故。可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连给她一个正妻之位都不行,连让他们孩子光明正大叫她母亲的机会都剥夺。
他此生所求不多,既求了,又怎忍心让她屈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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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就应该给她最好的一切,即使让他背负史书上宠妾灭妻的负心薄幸骂名又如何。
第97章
因怀孕后逐渐变得嗜睡的宝黛尚未醒来时,珠帘被人拨开后晃荡着令人心烦意乱的弧度,也让她从噩梦中迅速抽离。
即使屋内置了足够凉爽的冰块,当她醒来后身上总会残留着黏糊的汗意。
正想要看是谁吵醒的她时,宝黛就见到个脸上稚气未褪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床边,一双眼儿哭肿得像个颗烂核桃,“黛夫人,少爷他今天就要被大人送去外面求学了。”
“他一直在等你,想要见你最后一面才走,婢子求您,求您去见见小少爷吧,他真的很可怜。”
“谁允许你进来打扰黛夫人休息的,我看你是不想在府里干活了。”黑沉着脸的宋嬷嬷进来后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眼神凶狠得恨不得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被拽着往外走的丫鬟仍不死心地用指甲紧紧扒着门边,凄厉的哀求着:“黛夫人,求你,求你去见少爷一面吧。”
“少爷这一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黛夫人你别听那小丫鬟乱说,少爷是大人的孩子,大人怎会不让少爷回来。”夏榴暗恨自己居然让个小丫鬟溜进来了,还打扰了黛夫人睡觉。
混沌睡意被利剑劈开的宝黛放在床褥上的骨指收紧,用力得勾出残丝来,喉咙亦是干哑得厉害,偏生说出口的音量轻飘飘得像团坠不着地的白云,“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大人只是送少爷去求学,少爷在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的,黛夫人放心好了。”
随后,宝黛听到自己声音发哑的问,“去的哪个学院?”
夏榴并不隐瞒的如实告知,“东林学院。”
沈今安是读书人,宝黛自然跟着了解过这个书院,东林学院是大晋最为出名的学院,亦是天底下读书人向往的圣地。里面不知出了多少的丞相文官状元探花,就连蔺知微也曾在东林学院求学。
相对的,师资雄厚的地方学习氛围也浓,压力亦是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以至于每年都会有不少因接受不了学习负担过重而退学,或是囊中羞涩不足以继续求学,要么就是毕不了业而中途放弃的学子。
今日的蔺府外停有辆一看就知是要出门远游的马车,使得过路行人见了难免会多看几眼。
“少爷,该出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书童见少爷一直不愿意走,不禁再次催促,“少爷,那位不会来了。”
要是真的会来,早就来了,少爷怎会等那么久。
书童知道那位黛夫人是少爷真正的生母,却不妨碍他从未见过如此心狠不爱自己孩子的生母。
“在等等。”指甲掐得掌心一片青月牙的阿瞒明知道那人不会来的,但他仍期待着她会来送自己。
可是随着车夫和书童的一声声催促,头顶的太阳逐渐移到正空晒得他脸颊通红,也让他渴望的希冀在一点点散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寂。
心里有道声音再明确不过的告诉他,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