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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很自在，一个不留神，他便听到自己说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擦药的手一顿，菲利克斯道：“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
“那如果报不了仇呢？”卢西恩摇头苦笑，“相信我，我知道那种感觉，胃不停灼烧，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眼睛睁着闭着都是他们的脸。”
“因为我，那么多人死了，就连你、你的朋友我也没有保护好……”
他还没有说完，菲利克斯就抱住了他，怀抱又热又软。
卢西恩垂目，安抚地拍了拍他起伏的手臂，声音颤抖：“雷夫的死我很抱歉。”
“不怪你，你也差点死了。”菲利克斯抬头，鼻尖酸涩难言，眼泪止不住流下，“如果报仇会再失去你，那就……不要再做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艰难，但菲利克斯还是清晰地说出来了。
“……。”眉眼下垂，卢西恩嘴唇动了动，询问的语气，“菲，你看到我的刀了？”
“对，还有……”菲利克斯看了眼脏衣篓，“呃，防弹背心和工装裤？”
卢西恩回来前把沾了血的战斗服烧了，现场痕迹他也处理得干干净净，只是难免有疏漏，不可能事事周全——尤其是他很累，又意识到学长已经休息了。
“别害怕我。”卢西恩扯了扯嘴角，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我没有说我怕，我只是……”菲利克斯道，“我不知道你会……”
“会杀人还是会用刀？”卢西恩主动补充道，见他点头，他低声笑了笑。
“我之前是军校生……”他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还以为他在敷衍自己，菲利克斯不满，“不是所有军校生都像你这样！”
“听我说完，宝贝。”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替他把泪珠擦去，卢西恩缓缓道，“很少有人知道我在南方基地服役了整整一年，这一年大多数时候，我都过得很不开心，我憎恨一切。”
“莱城很多人会选择军校镀金，他们只为了这个身份，一毕业就交了违约金走人。”
“但我不是的。”
最开始，卢西恩真的打算加入军队、走向一线战场，他也是同届第一个被南方基地签下的人。
跟巴莱进行了简单的庆祝后，他就坐上了去南方基地的武装车。
在那里，他结识了教官露西·史密斯，这位女士的性格比其他教官温柔很多，虽然训练时不留颜面，但在场下却爽朗温和，跟学员们玩作一团。
她很早就注意卢西恩·沃斯，比起其他人，他的背景可以称得上旁人可望不可即的豪门贵族，这让她很是好奇他来这里的原因。
卢西恩跟她说了救自己的那个警察的故事，露西撑着下巴看他，道：“所以你觉得参军能够帮助别人？”
“是，不仅能够帮助很多人，还能守护这个国家，这是其他人所做不到的。”
“……。”露西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又问，“你怕不怕死啊？”
“不怕。”卢西恩答，反正他烂命一条。
“那你要不要来猎豹特种部队？”露西笑了笑，邀请道，“我们只做最难的任务，不是整个基地最难的，是全美国最难的。”
“我？”卢西恩皱眉，“可我不是最强的。”
露西摇头：“猎豹里最重要的不是实力，是一种信念，没有这种信念的人，再强，上了战场也会腿软。”
“我加入。”卢西恩道。
“我还没说条件呢。”露西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定定看着他。
卢西恩点头，坐定等待着。
忽地，露西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肩，神秘兮兮的神色化作爽朗的话语。
“欢迎加入猎豹！”
神色一松，卢西恩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会喜欢他们的……”露西自言自语道。
“谁？”卢西恩问。
“蝎子、雷风眼、比尔、公主、大炮、杜雷特、超人……”露西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还有我，‘飞机’。”
加上卢西恩，整个猎豹特种部队只有9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