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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
心绪不宁着，卢西恩想到了昨天来宿舍找菲利克斯的那位文森特学长。
创业的人总是惜才的，他自然看中了菲利克斯的能力，想约他出来聊聊。
菲利克斯笑谈了几句就跟着他走了，过了两三个小时才回来，即便卢西恩旁敲侧击，也被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眼睁睁看着他神色愉悦回到房间，卢西恩靠在沙发上沉默着，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
即便他试图排解这种情绪，用刚刚得到的订单、菲利克斯与自己签署的合同、音乐甚至他曾经十分热爱的艺术品……
但都无济于事。
他的血液在躁动，让他坐立不安，焦躁如沸腾的废油，吸入肺中，只觉得难闻又刺鼻，凌凌作痛，胃酸翻滚。
而他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因为恐惧，未知的恐惧，使他没有办法行动起来，全然僵在原地。
终于，闹钟响了。
卢西恩摁下闹钟，敲了敲菲利克斯的房门。
“怎么了，西恩？”房间内，学长的声音一如往常般平静而温和。
“我必须去一趟家族的聚会，但我保证，会在零点前回来。”卢西恩声音微哑。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菲利克斯打开了门。
“西恩，你要外出吗？”菲利克斯抬头看着他，埋怨的话骤然止住。
西恩的状态很糟糕，他一向重视自己的仪容仪表，就连细节处也不会有丝毫马虎。
但此时，他的嘴唇却干涸没有色泽，领结也戴得敷衍。
“他们……他们逼你去的吗？”菲利克斯顿时察觉出来了他的不情愿和许多许多的压抑无奈。
他心疼地抚墨卢西恩的脸，善解人意道：“你去吧，注意安全。”
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几处，卢西恩舔了舔嘴唇，后知后觉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别好了领带夹。
——他失态了，在学长的面前。
“抱歉，学长……”他声音微颤，一头浓密金发此时垂落下来，黯淡无光，像一只在外受了期付的小狗耷拉着脑袋，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晚上不能陪你吃饭了。”
“没关系。”菲利克斯握住他的手腕微微摇晃着，安慰道，“西恩，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
“骗子。”脸色降到了冰点，卢西恩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如果忽略那两只握着手机边缘、用力到泛白的手指，那他整体还称得上平静。
不久，卢父找到了他，见他躲在角落不与人社交，神色严肃道：“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抱歉，父亲。”卢西恩起身，单刀直入问，“米勒先生来了吗？”
“刚来，记得叫部长大人。”卢父环住了他的肩膀，故作亲昵地拍了拍，“他还有一个跟你同龄的千金，你的妹妹薇薇安马上就要嫁人了，她可是先你一步哦。”
“我不着急。”卢西恩话语顿了顿，父亲突如其来的亲热让他笑容差点都维持不住，眼里的厌恶和不耐快要透出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扯出一个微笑来。
“你刚刚在角落干什么，手机有那么好玩吗？”卢父像一个普通的慈父，一边跟他寒暄，一边将他往核心圈子里领。
卢西恩垂目，遮住蓝眸中最炽热也最不堪的一抹光芒。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干脆把菲利克斯锁起来，锁在身边，把他调角成自己的玩物，一条狗。
“米勒先生……”卢父将他推了出去，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爱子，卢西恩·沃斯，西恩，跟部长打声招呼。”
卢西恩温文尔雅地举杯，问候道：“部长大人，恭喜你高升。”
作为城建部副部长，米勒当然知道他的名字，闻言点点头道：“原来是你，西恩，你真是年少有为。”
二人没聊多久就被另一个人挤了出去，卢父也没有黑脸，他和卢西恩是小人物，一次见面，混个眼熟就很好了。
而卢西恩更是想走了，他今天的两个目标都已经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