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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自己的失态，柯兰多定定神，提起了另一个人：“今天早上，马丁·皮尔斯死了。”
“很好。”基利安沉声道，眼里泛起了一丝波澜，内里却空茫，蔑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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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东南基地
柯兰多彼时还年轻，还只是一位中校，一位在整个军方系统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等他因为413湖战声名鹊起已经是十年后。
而现在的他，还在蛰伏，即使他的蓬勃野心放在脸上，再好懂不过了。
护士给他开门，柯兰多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神色虚弱无神的凯·鲁克。
他查到了关于斯克莱纳家族的一些不光彩的资料，但凭借他手上这些扳倒一个庞大的家族并不现实。
于是他想到了此时躺在医院无人问津的凯·鲁克，跟他那倒霉的穷鬼父亲不一样，他的母族斯克莱纳家族可不一般，手上的资源漏出一星半点就能让普通人吃穿不愁一辈子。
而凯·鲁克作为斯克莱纳掌门人的亲外孙竟然沦落到无人管教的地步，柯兰多想，这里面必然有不小的隐情。
他多加利用，说不定能够助他打破此时的僵局。
但他第一眼看到凯时，胸口就隐隐作痛，那双浑然天成的绿色眼睛，如此冷漠却又如此成熟与通透。
在他眼里，柯兰多看到了自己，一个色厉内荏的跳梁小丑。
这个目光，他记了十九年，直到今天。
他不会救基利安出去，先不说二人的合作并不合规也不合法，容易被政敌抓到把柄，再说了，基利安也不是好掌控的人物，他最大的目标在此时此刻完成了、崩塌了，他未来将会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柯兰多将恶意压在心底，面上大义却凛然起来。
等他今天晚上成为基地主席，五年内，整个基地和东南生态就由他说了算。
下一秒，他便撞上那凶悍的墨绿眼眸，浓郁到顶光都化不开的戾气。
“咔嚓！”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角度，基利安利落地扳折了自己的虎口，双手从手铐中脱离出来的瞬间，还没反应过来的柯兰多眼睁睁看着一个巨大的拳头在眼前放大，瞳孔剧烈收缩。
“嘭！”他被基利安一拳连人带椅打翻在地。
“咔嚓。”将脱臼的指节掰正，基利安喘着气，粗暴地扯凯脚链，他甩了甩脑袋，从顶光的束傅中脱身，摇摇晃晃朝柯兰多走去。
监狱的阴冷潮湿而刺骨，一口血从喉咙口喷出，柯兰多眸光黯淡，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
“……。”基利安停下脚步，兴味盎然看着他挣扎着像门外爬行的身影，双手环臂。
养尊处优的手指陷在肮脏潮湿的泥地里，是令人发疯的粘腻触感，鼻端满是刺鼻的腥臭气，柯兰多“嗬嗬”喘着气，脑海里求生欲与怨毒疯长，他不知道爬了多久，正待他看到狱门门缝那一线微弱的亮光，浑身轻轻战栗，眼里不住透出得救的喜悦和希望时——基利安就无情地碾碎了他的希望。
他轻而易举被基利安拎着领带往后拽，平时象征着权柄的红棕相间的领带成了他人掌中的一根狗绳，任由他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开。
领带缠在脖子上越来越紧，柯兰多的身体也剧烈抖动着，一直到被摔进尚有余温的老虎椅上被刺眼的顶光打亮，脆弱的眼球瞬间被灼烧得起焦糊味，巨大的疼痛让他大声惨叫起来，泪水不断从眼眶里流出来。
基利安打了个哈欠，看着他狼狈不堪的脸颊，缓缓在他目光所平齐的位置，捏住了他的两颊，让他被迫露出那一排洁白光滑的牙齿。
在他的惨叫声中，基利安用力道：“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利用我，先生，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咳……咳咳……”柯兰多痛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你没有资格惩罚其他人，这不对。”基利安瞳孔变得又深又暗，点了点他苍白失色的脸，端详着他那一口好牙，恶劣地道，“你想不想死？”
柯兰多疯狂摇头。
基利安道：“那你告诉我，我可不可以把你这一排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