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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首战遇死敌“实不相瞒，我得知两位公子报名后，本想悄悄把名字抹掉，可名单早已呈进宫中，来不及了。”
“更……”
他顿了顿，又摇头：“陛下瞧见‘华文’‘华武’二名，反倒来了兴致。”
华夫人浑身一僵——皇上定是见了两个白痴之名，起了猎奇之心，非要亲眼看看他们如何出丑。
这才是舒雨星左右为难的根由。若非圣意难违，以他与华府多年的交情，哪会袖手旁观？
唉，眼下这局面，该如何收场？
她心焦如焚，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挨顿打倒不怕，就怕撞上老爷那些政敌家的子弟！
对方借着比武规矩，下手绝不会留情——
轻则筋断骨裂，重则当场废掉修为，甚至瘫痪终身……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咦？这不是华夫人么？”
话音未落，先前在驿站讥讽她的那群人已踱步而来。
大学士尹宏逸笑吟吟拱手：“方才听说，华府两位公子也上了御前比武的名册。”
“哈哈，华夫人巾帼不让须眉，两位公子想必也是龙章凤姿、修为卓绝了。”
户部尚书萧心远却摇摇头：“尹大人有所不知，白痴练武，向来是竹篮打水啊。”
旁边一位年轻人拱手一笑：“四伯此言差矣——白痴虽难成器，但皮厚耐打，充个活靶子，绰绰有余。”
“哈哈哈……”
众人哄笑出声，扬长步入左卫军校场。
御前比武，就在这片黄沙铺地、旌旗猎猎的演武场上举行。
临进门时，刑部尚书邬弘方忽回头瞥了华夫人一眼：“华夫人既到了，怎还站在外头？”
萧心远慢悠悠接话：“邬大人还不懂？这是心疼儿子，不敢进门看他们挨揍呢。”
“可惜啊……”
“我看华文、华武不止要吃苦头，怕是要横着抬出来。”
“您说是不是，世侄？”
萧心远身旁那年轻人冷冷勾唇：“叔父放心，我刚递了名帖。若擂上碰见，哼。”
华夫人眸光骤冷，目光如刀直刺过去：“你待如何？”
那人出身不凡，半点不怵，只嗤笑一声：“我可没说要如何——
不过比武场上失手伤人，断几条经脉、毁一身根基，也算寻常事罢。”
华夫人眉峰一压——这人真要下死手！
恐怕不止他一个！
老爷那些政敌家的后生，怕都等着这一刻！
此人已是先天九重，要废两个毫无根基的儿子，易如反掌。
她指节攥得发白，额角汗珠滑落。
顾不得了！
先进场！只要儿子稍有不测，哪怕触怒天颜，她也要破阵而出，亲手掀了这擂台！
念头一定，她抬步跨入校场。
人影刚现，四周便浮起一片意味深长的笑意。
几个素来与华府不对付的贵妇掩袖而笑，低语如风：
“快瞧，华夫人进来了。”
“哈哈哈，她这是专程来瞧儿子丢人现眼的吧？”
“两个傻愣愣的废柴也敢来御前比武？真当朝廷校场是自家后院耍猴呢！”
“我倒觉得妙得很——不知这俩‘活宝’待会儿是跪着爬下去，还是被人抬出去？”
几句闲话钻进耳朵，华夫人眉心拧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这时，一位锦衣妇人快步上前，亲热地挽住她胳膊：“夫人别理那些碎嘴子，咱们去那边坐。”
华太师朝中树敌不少，可交心的朋友也不少。这位正是礼部尚书冀玉泽的正室，两家素来走动勤、信得过。
“唉……”
华夫人轻叹一声，喉头微哽：“我倒不怕她们嚼舌根，就怕……”
那妇人温声宽慰：“您放宽心，文儿武儿未必撞得上高家、赵家那些子弟。”
“若遇上自家人，点到为止，谁也不会真下狠手。”
华夫人默默颔首：“但愿如此。”
她随那妇人移步至东侧观席，那儿坐着的全是常来常往、彼此照应的勋贵家眷。
两人落座后，周围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解起来。
可华夫人仍坐立不安，指尖掐进掌心，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儿。
就在此时，曹正淳奉皇命登台，袍袖一扬，声如洪钟：“御前比武，正式开擂！”
“第一场——华文，对阵高浮！”
名字一出口，华夫人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几乎栽倒……
高浮他爹，正是老爷不共戴天的政敌！
此人阴鸷毒辣，手段狠绝，早年便已踏足先天境，一双铁掌不知断过多少人的筋骨！
“真撞上了？头一场就碰上那个‘阎罗崽’？”
“哈哈哈，这小子怕是祖坟冒了青烟——专挑高贤侄练手？”
“呵，怕是连站都站不稳，就得拖着半截身子下台喽！”
远处那几道身影笑得花枝乱颤。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华夫人耳膜嗡嗡作响。
完了……
对上高浮，自己哪怕拼着被斥责、挨廷杖，也得冲上去拦！
可后果太重了！
万一惹得陛下震怒，老爷的乌纱帽……怕是要当场落地！
大学士尹宏逸嗤地一笑：“好戏开场了，且看华夫人怎么收场？”
萧心远慢悠悠点头：“最好她真跳出去救人，搅了规矩，触了龙鳞。”
邬弘方压低嗓音：“届时咱们联名参本，华察不光罢官，抄家问罪，怕是都逃不过！”
高台之上，皇帝端坐金椅，唇角微扬：“曹正淳，华府那两位，真如坊间传的那般……不中用？”
“回陛下，此事满城皆知。华府二位公子……”
“唉……”
“实在难提啊。”
皇帝略一颔首：“高、华两家积怨已久。若那高浮真要下死手，你亲自出手拦下。”
他虽存了看热闹的心思，才特将此战排在头阵，却还没糊涂到拿皇子性命当儿戏。
转眼间，华文与高浮已立于擂台两端。
只见高浮虎背熊腰，双目如刀，一身煞气扑面而来；再看华文，身板单薄，嘴角还挂着憨乎乎的笑，腰弯得快贴到膝盖，眼神却亮得惊人。
全场霎时沸腾。
有人连连摇头，有人攥紧拳头，更多人则捂嘴偷笑、指指点点。
“哈哈哈，那就是华家那位‘活宝’？”
“这模样，简直像只刚出笼的傻鹌鹑！”
“撞上高浮？怕是骨头渣子都要被碾成粉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