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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成化时代的到来,万贵妃与西厂的阴影(第1/2页)
历史画面里,成化年间的京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街头巷尾,百姓谈论最多的就是西厂的恶行。汪直手下的番子横行无忌,今天抄了这家,明天查了那家,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画面切到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深处。
青石板路两侧是破旧的院墙,墙角堆着去年的落叶,没人打扫。胡同尽头有家古董店,门面窄得可怜,招牌上的字迹都褪色了,勉强能看出长青古玩几个字。
苏长青坐在店里,面前摆着个发黄的账本,手里拿着毛笔在上面涂涂画画。店里光线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天光,照在那些摆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上。
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急促,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
苏长青抬了下眼皮,继续在账本上写字。
门被推开,冲进来七八个穿黑衣的番子,领头的那个腰间挂着绣春刀,脸上横肉乱颤,进门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就是这家?”
“回大人的话,就是这家。”后面跟着的小番子点头哈腰。
“街坊说这店里有不少好东西。”
领头番子扫了眼店里的陈设,目光落在角落那个青花瓷瓶上,眼睛一亮。
“搜,全给我搜干净了。”
几个番子立刻动手,翻箱倒柜,架子上的东西被扫到地上,瓷器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长青放下笔,抬起头看着这群人。
“东厂的规矩我懂,西厂是新开的?”
领头番子一愣,随即冷笑。
“识相就老实配合,少废话。”
苏长青没接话,站起来走到门边,倚着门框看外面的天。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
番子们翻得更欢了,有人抱着个檀木箱子往外走,有人把墙上挂着的字画撕下来卷起来塞进怀里。
“大人,这个瓶子值钱!”
一个番子捧着那个青花瓷瓶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领头番子面前。
领头番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上笑容更盛。
“成化年间的御窑,这一趟没白来。”
苏长青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瓷瓶上。
“那是永乐年间的,不是成化的。”
领头番子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走眼了。”苏长青语气很平。
“不过也正常,西厂这些人本来就是临时拼凑的,哪懂什么鉴宝。”
啪。
领头番子把瓷瓶往桌上一砸,瓶子滚了两圈停在桌边。
“你他娘的找死?”
苏长青没看他,视线越过这群人,落在门外刚出现的身影上。
汪直穿着飞鱼服,腰间绣春刀的刀柄镶着宝石,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番子,把整条胡同都堵住了。
“听说这家店的老板很有意思。”汪直走进店里,打量着四周。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京城开古董店还不给西厂面子。”
苏长青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
“你就是汪直?”
汪直眯起眼睛。
“认识我?”
“不认识,但能猜到。”苏长青语气懒散。
“西厂能穿飞鱼服的就你一个。”
汪直哼了一声,走到苏长青面前站定。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明白今天是什么情况。”他伸手指了指店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陈设。
“把你店里最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点本钱。”
苏长青抬起头,目光和汪直对上。
就这一眼。
汪直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脑门。他看见了什么?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就像在看一只蝼蚁,或者说,连蝼蚁都算不上。
那是一种绝对的漠视。
汪直腿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店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领头番子傻眼了,抱着瓷瓶的番子手一抖,瓶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汪直跪在地上,额头冒着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长青收回目光,转身往店里走。
“滚回去告诉朱见深,管好他养的狗,别来烦我。”
声音很轻,轻得像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汪直耳朵里。
汪直爬起来,连滚带爬往外跑,身后的番子们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往外冲。
整条胡同瞬间空了。
苏长青走回柜台后面坐下,拿起毛笔继续在账本上写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清晰可闻。
现代直播间里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老祖一个眼神就把汪直吓跪了?”
“这就是地球意志的压迫感吗?”
“汪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笑死,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念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客厅里坐着的苏长青。
“哥,你当时真的只是看了他一眼?”
苏长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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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然后他就跪了?”
“跪了。”
“为什么?”
苏长青放下茶杯,想了想。
“可能是他自己吓自己。”
弹幕笑疯了。
“老祖:我啥也没干”
“汪直:我自己吓我自己?”
“地球意志的眼神自带debUff”
“西厂厂公当场社死”
苏念转回镜头,对准茶几。
“哥当年那家古董店我去过,就在景山附近那条胡同,现在已经拆了。”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块木头招牌,上面的字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这是店里的招牌,拆迁的时候哥让我去拿回来的。”
一条带V认证的弹幕飘过去。
@古建筑研究所-赵教授。
“我看了三遍回放,这块招牌的木质和制作工艺完全符合明代中期特征,如果真是苏先生当年开的古董店留下的,这不仅是一块招牌,这是一个活了五百年的人在京城留下的生活痕迹。”
苏念把招牌翻过来,背面有几道很深的刻痕。
“哥说这是当年记账用的,每卖出去一件东西就刻一道,后来懒得刻了就改用账本。”
弹幕又刷了一波。
“老祖的生活气息好浓”
“活了46亿年还认真记账”
“所以老祖那家店生意好吗?”
苏念看了眼弹幕,笑了。
“哥说那家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大门紧锁,来买东西的客人十次有九次吃闭门羹。”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老祖:我就是开着玩的”
“标准的佛系店主”
画面切回历史剧场。
汪直跑回西厂,一路上连马都不敢骑,生怕慢一步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冲进西厂大门,直奔后堂,番子们看见他这副模样都愣住了。
“大人,您这是……”
汪直没理他们,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额头的冷汗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那双眼睛,那种绝对的漠视,那种仿佛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淡漠。
汪直打了个寒颤。
第二天一早,汪直进宫,直奔御书房。
朱见深正在批阅奏折,看见汪直进来,放下笔。
“查得如何?”
汪直跪下去。
“皇上,臣有罪。”
朱见深皱眉。
“怎么回事?”
“臣昨日去查那家古董店,遇见了一个人。”汪直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抖。
“那人只看了臣一眼,臣就……就跪下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朱见深站起来,走到汪直面前。
“什么人?”
“臣不知,但那人让臣转告皇上一句话。”
“什么话?”
汪直咽了口唾沫。
“他说,管好你养的狗,别来烦我。”
啪。
朱见深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人要学会筛选信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汪直这次说了不该说的话。
朱见深脸色铁青,盯着跪在地上的汪直看了很久。
“那家店在哪?”
“景山附近,长青古玩。”
朱见深转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从今天开始,西厂的人不许去那条胡同。”
汪直一愣。
“皇上?”
“听不懂?”朱见深语气冷了下来。
“那家店,那条胡同,你们都不许去。谁去,朕砍谁的脑袋。”
汪直趴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臣,遵旨。”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朱见深怂了”
“皇帝都不敢惹老祖”
“汪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西厂厂公在线社死第二次”
苏念把手机放下,看向阳台。
苏长青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鱼竿,盯着水面发呆。
“哥,朱见深为什么不敢动你?”
苏长青没回头。
“因为他爹告诉过他,京城有些人惹不起。”
“朱祁镇?”
“嗯。”苏长青鱼竿动了一下,他收了收线。
“英宗临死前留了份密旨,里面提到我。”
“说了什么?”
“说京城有个姓苏的,别惹。”
弹幕又炸了。
“皇帝的遗言都是警告别惹老祖”
“朱祁镇:我吃过亏,你们别重蹈覆辙”
“这算不算另类的尊重?”
苏念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苏长青的背影。
外面的天又开始阴沉下来,云压得很低,风吹得阳台上的花盆晃了晃。
苏长青突然开口。
“朱见深这人,比他爹聪明。”
话音刚落,鱼竿猛地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