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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夫人出嫁前常买的那家呢!”
暗香坊是专做香料香膏的店,东西卖得贵,却紧俏得很。
每个时节有每个时节的香膏,拿这腊梅味的来说,这个时候才拿出来卖,是因要取冬日里才开的磬口蜡梅,仅采大寒前后的,经过许多道工序和层层熏窨,差不多就是前不久才能上市。
产量有限,一年里又只这一个时候有,从来不愁市、只恨抢。暗香坊供给官家夫人小姐后剩下的那一批才会放出来卖,岑再华虽不缺钱,却不及权贵几句话就能留下好些,便是出了高价,每年也只能收到两三罐。
一个货郎上哪找的门路,一进就是好几罐,还千里迢迢运到西北来卖?
莫不是假货吧?
岑再华拿起一罐,凑近了看外头的包装,又拆开来细细嗅闻——与她此前买到的绝无二致,不是仿冒能仿得出来的品相。
她转头问白秋:“那货郎有留个名字和住处吗?以后还能找他买到吗?”
白秋摇摇头:“他说他下一站还要往别处走,不在渊泉县停留。”
“他还卖别的东西吗?有卖给别人吗?”
“别的东西也卖,但都没什么稀奇的,跟其他货郎一样,卖点粗糙的小玩意儿。”
“我见这香膏是暗香坊的,当即就全买了下来,付钱时便有别的人围上来问,也想买这香膏。他却说先来后到,既然我先开口,就全是我的。”
“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白秋也越说越觉得古怪,惴惴不安道,“他当时说只是凑巧得了几罐,就想着到远处试试拿出来卖,我还当我是运气好……”
话已至此,岑再华心下了然。
她叹一口气,安慰白秋:“不妨事,香膏没问题。你做得很好,拿去一罐和朱夏一起分着用罢。”
香膏确实没有问题,是暗香坊的真香膏,没人卖她假货,也没人要害她。
有问题的是那货郎的来历。
这样的巧合发生在她身边许多次了:想扩建个小厨房,正巧就遇上了京城来的厨娘,能做出不逊色许多酒楼的点心;西北苦寒,炭劣且贵,这几年朝廷却发下来无烟又耐烧的银丝炭,说是抚慰偏僻地方的官员……
岑再华起先还心惊胆战地防备着,后来收了几封信,才知道了是谁的手笔。
信是从角门递进来的,直接给了朱夏。
朱夏闲时常去那处和婆子们唠嗑,得了新鲜有趣的坊间消息,便回来讲给岑再华解闷。那天她和往常一般在角门处晃荡,门口来了人,说有给朱夏的信件。
寻常府里的信件是有专人收送的,这种来路不明的信,理应放不进来。可那人指名道姓说是给朱夏的,偏巧当时她就在一旁,门人便叫她过去收了信。
朱夏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去拆开一看,却见“朱夏亲启”的信封里头还塞着一个信封,上面画着一只小小的王八。
她被吓了一跳——这王八她曾见过不少次,夫人出嫁前和那人书信来往时,便常画个小王八做标济。
只是那时画王八的多是夫人,对方送来的信封上干干净净。如今怎么是送来的信上画了王八?
真是那人寄来的吗?
朱夏不敢隐瞒也不敢声张,专挑了个只有她与岑再华在房里的时候,连白秋都避着,把信交给了夫人。
岑再华瞪大了眼看那只王八,眼里有惊愕,有困惑,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寂寥,唯独没有往常每次收信时的期待和欢喜。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岑再华,你好狠的心。”
她狠心?
狠心的究竟是谁?
岑再华冷笑一声,方才心里起来的那点涟漪顷刻散去。
“我一桩事办完回京,你怎么就已成了亲?陈时瑾清贫,他能给你什么?”
能给她正室的位置和不与人分享的丈夫。
“西北苦寒,你怎么能受得了?”
西北的苦寒也比京城的势利好忍受许多。
岑再华在心里一条一条答,却没有回信的打算。
“你既然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