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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路上也没叫人看见?神不知鬼不觉到了我背后,站了这么久,也没人发觉?”
顾清湛又点头。
岑再华神色凝重起来:“那我岑府的布防也太形同虚设了。不行,得再加些人手……”
看着她泪痕犹在、严肃沉思的模样,顾清湛越发觉得可怜可爱,不自主地往前一步,伸手要去擦她的泪。
岑再华下意识一个后仰:“脏。”
顾清湛有些好笑——她还和从前一样。
明明自己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每每他还没说嫌弃她,她倒先埋怨起他的手脏来!
眼前浮现出她信誓旦旦的模样:“我的脸连风吹日晒都要挡着,你的手却不知在外面摸过多少东西,也不洗一洗,就要来碰我的脸,脏不脏?”
时过境迁,她的小性儿却一点没变。
于是从怀里掏初个帕子,当着她的面,仔仔细细把手擦干净了,又要去拂她脸上的泪。
岑再华却仍往后一躲:“我有帕子。”
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个帕子来,细细把泪拭干。
顾清湛觉出她下意识的躲闪,眸色便沉了些。
又嘱咐她:“下次那个姓齐的再来,叫下人把他拦在外头就是了。”
岑再华看他一眼:“人家也是好心。”
“好心?”顾清湛一声嗤,“你还为他说起话了?”
不说起此事还好,一提起,他止不住地生气。
光是回想起方才眼睁睁看那齐遇说什么妾不妾的,自己却要隐藏行踪、不能亲自出面轰他滚出大门,便心头浮起一股郁气。
“让你做妾,他也配?”顾清湛冷笑,“皇子的侧妃、皇帝的宫妃,我都不会叫你做。”
岑再华似被刺痛一般,方才大悲又乍惊后不经意露出的毫无防备之态,顷刻消失殆尽。
“是废皇子的侧妃、逃犯的妾室、罪臣许诺的宫妃,”她冷冷地刺,“你也大可不必讽刺旁人——你们两个又有什么分别?”
“那是从前。”顾清湛摇头。
他从前有许多事没有想清,钻了太久的牛角尖,白费了许多本可相依相守的时间。
他神情肃穆:“往后我不会……”
“往后我不会管你要不要我做妾,”岑再华却又往后一步,与他隔得更远,“你如何想,和我没有干系。”
顾清湛想,从前他做了许多错事、说错了许多话,她心有怨怼、仍然赌气,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好脾气地絮絮:“你听我说,我……”
“我没有时间听你说,”岑再华站起了身,把他往门口推,“你怎么想与我无关,再留在这里却真会要了我的命。”
“快回你的藏身之处躲着罢。真引了人过来,害我被砍了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清湛也知时间紧,又被那姓齐的浪费掉太多,再逗留确不安全。
罢罢罢,日后有的是时候,不急在这时候给她添麻烦。
“知道了,”他莫可奈何地举起手,“知道了,我自己走。”
又留下最后一句交代:“朱夏那头,你莫再为她奔走。”
岑再华心一紧:“怎么了?她又有什么事?”
“倒没别的,”顾清湛语带安慰,“只是沈屹的确是我的人,他们俩也的确有书信往来。”
初时听人禀沈屹与人联络频繁,他还当是手下动了叛变念头,待打听出那一头是岑家的丫鬟朱夏,才若有所思地放下了心。
沈屹是个好苗子,为人方正,朱夏也是个伶俐的。
在宫中做侍卫是轮班的,能回家的时候不少。他们两人自然而然有了来往,顾清湛乐见其成。
却不想一朝宫变,他手底下许多暗桩被拔出来,沈屹也没能幸免;本无伤大雅的书信竟成了物证,要拖朱夏一并下水。
“朱夏是你身边的朱夏,是贾家女指出来的。”
“贾家女?”岑再华眸色微沉,“贾玉容么?”
“是,”顾清湛颔首,“贾家拥护五皇子有功,现已是他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女儿也被送进宫,估计要争新帝登基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