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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知阴谋,敌方诡计终揭晓(第1/2页)
第774章:知阴谋,敌方诡计终揭晓
天刚擦亮,雾还没散透,营地北面沙丘底下忽然窜出两道黑影。守哨的士兵差点一箭射出去,好在那两人趴在地上连喊口令,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三更换防,东坡无异——昨夜风大,火盆灭了三次!”
对上了。
接应的人立刻从暗哨钻出来,把俩人往土沟里拽。其中一个左臂缠着破布,血已经渗到外面,是赵三。另一个李六脸上全是泥灰,嘴唇干裂,一句话不说,只喘粗气。四个人进去,回来两个,谁也没问另外俩去了哪儿。活着的回来了,就是好消息。
他们被引到主营帐后侧的小门,掀帘进去时,阿箬正趴在案上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炭笔“啪”地断在手里。萧景珩站在沙盘前没动,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
“世子。”赵三单膝跪地,动作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我们……回来了。”
萧景珩没让他多说,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怀里鼓起的地方。赵三哆嗦着手,从贴身衣襟里掏出一根细竹筒,拔开塞子倒出一张卷得紧紧的羊皮纸。
阿箬抢上前一步接过,手指发颤地摊开。纸上画着简略地形,七处标记点围着我方防线分布,每一点都插了个小旗符号,底下一行歪扭字迹写着:“合兵日:三日后子时。”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突然转身翻出昨日斥候送来的边境部族归顺文书,对照着旗号一个个比。
“这三个……不对。”她指着其中三点,“三天前还派使者来送牛羊,说愿助朝廷守边,文书上有印信,我也见过人。可现在他们旗号在这儿,围我们?”
萧景珩走过来,指尖顺着那条合围线划了一圈,停在东南角一处缺口。
“他们想断援。”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刮铁皮,“烧烽燧,堵山路,让外面的兵进不来,里面的粮运不出去。等我们饿得拿刀砍树皮吃的时候,他们再一拥而上。”
赵三靠在墙边喘气,补充道:“我在伙房劈柴,听一个头领喝多了骂街,说‘南陵军粮道断了半个月,这时候不动手,等他们缓过来谁还能动’。旁边有人搭话,说‘王爺说了,只要烧了烽燧台,东南两路援兵就拢不过来’。”
“王爺?”阿箬眉毛一跳,“哪个王爺?燕王早被削了兵权,其他藩王离这儿八百里地,能管到这群野狗?”
萧景珩没答,眼神沉了下去。他知道她说的是谁,但他不能说。现在还不能。
李六这时终于开口,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还有个事……我装运尸队的,看见他们往几个部落营地送箱子,夜里抬的,沉得很,盖着黑布。有个醉兵说,是‘许的价码’,一人一口铁锅、十斤盐、五十两银子,打赢了再加田地。”
阿箬冷笑:“哦,原来是花钱雇的打手。”
“这些部落本来就在边上晃悠,旱得没吃的,牛羊死了一半。”她把羊皮纸按回桌上,用砚台压住一角,“朝廷赈灾慢,他们等不及,干脆投敌捞一把大的。咱们这边越乱,他们越好趁火打劫。”
萧景珩绕着沙盘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敌营主寨位置,手指轻轻敲着案沿。一下,两下,三下。
“所以他们算准了我们没粮、没援、没人。”他语气平静,“觉得我们现在最弱,以为我们忙着收流民、调粮草,顾不上防外头。他们想用人数堆死我们,赌我们不敢出主力迎战。”
帐内一下子静了。
风从帘缝钻进来,吹得油灯晃了一下,映得三人脸上阴影乱跳。
赵三咬牙道:“那咱们……怎么办?”
萧景珩没说话,反而看向阿箬。
阿箬也正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她慢慢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现在最怕的不是他们来,是他们不来。”
“嗯。”萧景珩点头,“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还不知道。”
他转身走到帐角,取下墙上挂着的令牌,递给守在外头的亲卫:“传令下去,今早照常操练,伙房加餐,伤兵营发姜汤。所有巡哨路线不变,烽燧台每半个时辰报一次平安。”
亲卫领命而去。
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刚才进来的两个人,立刻送去隐蔽帐休息,换干净衣服,不准见任何人。他们说过的话,一个字不准外传。”
亲卫重重点头,掀帘消失在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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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只剩他们三个。
阿箬坐回案边,拿起断掉的炭笔,重新削尖,在纸上画起新的标记。她一边画一边嘀咕:“得让那些‘归顺’的部落再递次消息来,最好带点牛羊,装装样子。咱们也得回点礼,表示信任……越傻乎乎越好。”
萧景珩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昨晚没睡?”
“哪敢睡。”她头也不抬,“你们等消息,我等你们拿主意。我要是先睡了,万一你们商量出啥妙计,我不就落后了?”
“那你现在困不困?”
“困啊。”她打了个哈欠,眼圈发青,“但我得撑住。这帮人要是真三更杀过来,我得亲眼看看他们怎么撞上自己挖的坑。”
萧景珩沉默片刻,解下披风走到她身后,轻轻搭在她肩上。
“别硬撑。”他说,“后面有的是仗要打。”
阿箬肩膀一僵,没回头,只低声说:“我知道。但这一仗,我不想当旁观的。”
赵三和李六被人扶走前,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赵三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他只是把手按在胸口,冲萧景珩点了下头,然后被人架着离开了。
帐门落下,油灯重新稳住。
萧景珩走到沙盘前,盯着那七处标记看了很久。他的手指从合围线上一点点移开,最终落在中央——我们的大营。
“他们是冲着这里来的。”他自言自语,“不是为了占地,是为了杀人。”
阿箬抬起头:“你是说……他们根本不想占城池,就想把我们全灭在这儿?”
“不然呢?”他冷笑,“一群乌合之众,打完就散,各回各家。他们要的是东西,不是地盘。只要我们死了,南陵军群龙无首,边关自乱,他们任务就算完成了。”
“那背后下令的人……”
“很聪明。”萧景珩打断她,“知道我们兵力分散,知道我们粮草紧张,知道朝廷不会这么快派援。他掐准了时间,选了最合适的盟友,布了个看起来万无一失的局。”
“可惜啊。”阿箬忽然笑了一声,把炭笔往案上一拍,“他不知道你是个穿来的。”
萧景珩瞥她一眼:“别说这个。”
“哦。”她缩了缩脖子,“说顺嘴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外面传来士兵操练的喊声,整齐有力。炊烟从伙房方向升起,飘在低空。一切如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箬低头继续画图,嘴里小声念叨:“得让斥候再跑一趟,假装查流民安置点,实则盯住那几个部落动静。要是他们开始集结牲口、磨刀、清点人手……那就是动手前兆。”
萧景珩点头:“你也别总盯着沙盘。去睡一觉。接下来几天,没人能安心闭眼。”
“那你呢?”
“我?”他靠着案边坐下,揉了揉眉心,“我还得想想,怎么让他们来得更狠一点。”
阿箬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人坏得很。”
“彼此彼此。”他也笑,“要不是你教他们装孙子那一套,这俩人早被识破了。”
“那是。”她得意地扬下巴,“我可是逃荒时天天演,演技早就炉火纯青。”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脚步声,轻而急。
帘子一掀,一名亲卫探头:“世子,东线哨塔急报——老驿站后山,又有黑篷车出入,这次是三辆,前后都有骑马的,像是护送重要人物。”
萧景珩和阿箬同时抬头。
“重要人物?”阿箬眯眼,“该不会是来督战的吧?”
萧景珩缓缓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敌营主寨与驿站之间的路径上。
“不是督战。”他声音低了下来,“是监斩。”
阿箬呼吸一滞。
“他们怕有人临阵倒戈。”萧景珩指了指沙盘上的几处部落标记,“所以派了个大人物来,带着银子和刀,一手给钱,一手砍头。谁敢退,当场杀。”
帐内空气仿佛凝住了。
阿箬慢慢攥紧了手里的炭笔。
“那咱们……”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是不是也该准备点见面礼了?”
萧景珩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将沙盘上代表我方大营的木牌,轻轻往前推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