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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棠低头看他，慢吞吞咬着嘴里的糖葫芦，声音有些不清楚。
“也……也不是不能分你一个。”
嗯，只是一个，不是一串。
少年给她穿好鞋，闻言懒洋洋看了她一眼。
“转过身，给你编辫子。”
她懵懂哦了声，乖乖转过去，继续认真咀嚼起来。
等到辫子编到一半，又想起什么。
侧过小脑袋，举起一颗递到他唇边。
“你吃。”
他本来就不打算吃，只是逗她玩，现在倒是有些意外了。
毕竟小姑娘最护食不过。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就被堵住了话语。
小姑娘大概是嫌他磨叽，自己转过来塞进他嘴里，刚编到一半的头发瞬间散了回去，尽数披在她肩上。
少年轻轻扬眉，感受着嘴里蔓延开的甜腻味，眯了眯眼睛。
梨棠睁着大眼睛看向他。
“好吃吗？”
他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眼神散漫。
“嗯。”
少年大概是不怎么喜欢，糖葫芦很明显被他抵到了一边，以至于左边的腮帮子被顶的微微鼓起，透出几分少年气。
她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然后就被拍了拍脑袋。
少年声音有些无奈。
“转回去，头发还没编完呢。”
梨棠咬了咬嘴里的山楂，有点想上手戳，最终还是因为手里的糖葫芦放弃了这个决定，乖乖坐好。
少年漫不经心垂下眸，从头给她编起辫子，神情平静。
任谁也看不出来他讨厌糖葫芦。
等到辫子再次编好，又带上银饰，她的糖葫芦也吃完了。
被少年盯着下床擦了手。
见他拿起面具打算出门，突然想起什么。
拽住他的衣袖。
“之之。”
沈晏之嗯了声，抬手给她扣上面具。
“怎么了？”
她乖乖仰起小脑袋，方便少年给自己戴好面具，声音传出来有些闷。
“你要不要换张脸?”
少年指尖一顿，有些诧异看向她。
“怎么这么问?”
梨棠挺了挺胸膛，明显骄傲的不行。
“我有一种蛊可以让你易容噢！”
听着她可爱的语气，沈晏之没忍住笑出声。
漫不经心给她把面具扶正，眼眸微深。
“为什么要我易容?”
少年神色淡然，纤长眼睫在眼睑上投射出淡淡阴影，昏暗的光晕落在他脸上，衬着那双漆黑瞳孔格外漂亮。
易容确实有些浪费了。
梨棠皱了皱鼻尖，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好他。
于是声音故作嫌弃。
“因为你太招蜂引蝶啦。”
沈晏之抬起眸，看着小姑娘嫌弃的眼神，一时竟然噎住了。
没好气拍了拍她的额头。
“知道招蜂引蝶是说什么吗？”
小姑娘哼了声，懒得跟他争辩，伸出手，露出里面躺着的一只蛊虫。
“这个是易容蛊，把它带上就行啦。”
似乎知道她在说什么，躺着的蛊虫动了动，高兴的想往少年手上爬。
少年垂下眸，指尖微微搭过去，就被蛊虫抱着蹭了蹭。
有些新奇。
“这是在示好?”
梨棠点了点头。
“它们都很喜欢你。”
少年闷笑了声，觉得这蛊虫还真是跟它主人一个性子，提溜起它放进袖子里。
下一秒就明显感觉到脸上多了一层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