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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超青藏高原129(第1/2页)
七十一、射手星钻
学校举办绘画比赛，题目是“节日”。美琪坐在画纸前面，笔尖悬了半天，落不下去。节日。春节、中秋、端午。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些。可这些节日，别人也会画。她不想画和别人一样的东西。美雪坐在旁边，已经画完了。她画的是中秋，月亮下面摆着月饼和茶。严莉莉画的是端午，龙舟在江面上划。贝贝画的是双子星座的花田节，画上全是花。小蓝画的是魔仙堡的星光节，满纸都是光。美琪把笔放下来，靠在椅背上。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烟花。不是春节的烟花，不是中秋的烟花。是那种在夜空中炸开的、五颜六色的、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的烟花。她睁开眼睛，拿起笔，开始画。她画了一片夜空，夜空下面站着一群人。人群头顶上，烟花正在炸开。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比赛结果出来那天，老师在讲台上宣布：“第一名，美琪。”全班鼓掌。美琪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奖状。她低头看自己的画。画上的烟花还在绽放，永远不会熄灭。下课以后，同学们围过来看她的画。“美琪，你画得太好了。”“这烟花像真的一样。”“你会画烟花吗？”“不会。但我想看真的。”贝贝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幅画。她的眼睛很亮。她走到美琪面前。“美琪。”“嗯？”“烟花是什么？”美琪愣了一下。“你没看过烟花？”贝贝摇头。“双子星座没有烟花。我们那里只有花田和星光。”小龙站在旁边，听见了这句话。他看了贝贝一眼。贝贝正在看那幅画，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好奇。小龙记住了。放学以后，小龙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一个人跑到学校后面的小卖部，买了一小盒烟花。那种手持的、会喷火星的。不贵，但很好看。他抱着烟花，往小区后山跑。美琪、美雪、严莉莉走在回家的路上。美雪回头看了一眼。“小龙呢？”美琪也回头看。平时小龙总是跟在她们后面，今天不见了。“刚才还在。”严莉莉说：“他放学的时候往学校后面跑了。我看见他买了什么东西。”美琪皱起眉。“鬼鬼祟祟的。”三个人决定跟着去看看。她们远远地跟在小龙后面。小龙穿过两条街，拐进小区后山的小路，一直走到山岗上。山岗上有一片空地，周围没有树，视野很好。小龙把烟花放在地上，又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你在干什么？”美琪从树后走出来。美雪和严莉莉跟在后面。小龙吓了一跳，赶紧把烟花藏到身后。“没什么。”“你手里是什么？”美雪问。“没有。”美琪走过去，一把把他手里的东西拽出来。是一盒烟花。她愣了一下。“烟花？”“还给……”小龙伸手想抢回去。“你买烟花干什么？”美琪问。小龙低着头，不说话。美雪看了看烟花，又看了看小龙。她忽然说：“你不会是想给贝贝看烟花吧？”小龙的脸红了。他点了点头。“她说她没见过烟花。我想让她看看。”美琪拿着那盒烟花，站在那里。她回头看了看美雪和严莉莉。美雪笑了。严莉莉也笑了。“你为什么不直说？”美琪把烟花还给小龙。“我怕你们笑我。”小龙说。“谁笑你？”美琪说，“贝贝一定很高兴。”“那你们……”“我们帮你。”美雪说。小龙的眼睛亮了。他蹲下来，把烟花重新摆好。美琪掏出手机，给贝贝发了一条消息。美雪把周围的杂草清了一下，严莉莉帮着把烟花固定在地面上。贝贝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站在山岗上，看着地上的烟花。“这是什么？”“烟花。”小龙说，“我买的。给你看。”贝贝蹲下来，看着那些细细的筒子。“它会发光吗？”“会。”小龙说，“你站远一点。”众人退到安全距离。小龙掏出打火机，手有点抖。他点了三次才点着引线。引线烧进去，停了一瞬。就在这时，两道黑气从山岗下面冲上来。天狼和天蛇站在小龙和烟花之间。“滋滋乌乌——狼蛇能量结合——沉睡魔咒。”黑气化成一道细烟，钻进小龙的鼻子。小龙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往后倒。美雪冲过去扶住他，把他放在草地上。小龙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你们干什么！”美琪站起来。天狼和天蛇没有回答。他们合在一起，黑气重新升起来。“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琪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雪念。“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小魔仙变身。”严莉莉念。“巴啦啦能量——卡多啦沙多啦——魔仙变身。”小蓝念。“滴里噜他他——双子变身。”贝贝念。五道光在山岗上亮起来。天狼和天蛇的旋风卷过来。美琪、美雪、严莉莉、小蓝异口同声：“魔法能量结合，巴啦啦能量——古拉沙多——火动能量。”四道光汇成一道，红色的火焰从光柱中心涌出来，把旋风从中间烧穿。天狼和天蛇被火焰推出去，摔在山岗下面的灌木丛里。“走。”天狼爬起来，拉着天蛇跑了。风停了。小龙还躺在草地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小蓝蹲下来看了一眼。“只是睡着了。魔法散了就会醒。”美琪看了一眼地上的烟花。引线已经烧了一半，没有点着。她看向小蓝。“能不能用魔法点？”小蓝点头。她把弦月魔法棒举起来，念了一句咒语。一道小小的火星落在引线上。引线烧进去，停了一瞬。然后烟花从筒子里喷出来。一道金色的火星升上去，在夜空中炸开。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贝贝仰着头，眼睛里映着光。她张着嘴，没有说话。烟花在天上不停地炸开。山岗被照亮了。美琪、美雪、严莉莉、小蓝站在旁边，也仰着头看。小龙躺在草地上，睡得很沉。射手座星钻从烟花的光里浮起来，悬在半空。“星钻！”贝贝喊。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站成一排。贝贝唱起来。射手座召唤之歌，旋律从她口中升起。美琪跟着唱，美雪跟着唱，严莉莉也唱了。小蓝站在旁边，拍着手打拍子。射手座星钻在空中转了一圈。光越来越亮。它慢慢落下来，落进贝贝手臂上的夜星宝盒。宝盒第四格亮起来。金色的光慢慢收拢。“第四颗。”贝贝说。美雪回头看了一眼小龙。他还在睡，嘴角微微翘着。烟花还在放。最后一朵升上去，炸开的时候是金色的。金色的光落下来，像雨一样洒在山岗上。“他醒了以后，会问烟花放了没有。”美雪说。“就说放了。”美琪说，“很好看。”贝贝把夜星宝盒贴回手臂上。四格星钻亮着。双鱼座、金牛座、天秤座、射手座。她看着美琪、美雪、严莉莉，又看了看睡着的小龙。“谢谢你。”贝贝说。这句话是对小龙说的，虽然小龙听不见。众人下山。小龙被美琪背着，趴在背上睡得很沉。美雪走在旁边，扶着小龙的胳膊。严莉莉走在前面打着手电。小蓝走在最后。贝贝走在中间，夜星宝盒贴在她手臂上，四格星钻亮着。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山岗另一侧。凌卓玛看着射手座星钻落进夜星宝盒，点了点头。凌央金把本子合上。白玛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第四颗了。”白玛措说。“还有八颗。”凌卓玛说。三个人转身往中华魔仙堡的方向走去。身后，山岗上空的烟花已经全部散尽，只剩下一片干净的夜空。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梦还在继续。
七十二、巨蟹星钻
第一天。生物课结束之后，老师让美琪和美雪把两只小青蛙带回家观察。青蛙装在透明的小盒子里，底下铺着湿棉花。美琪捧着盒子，美雪在旁边看。“放哪儿？”美雪问。“我房间。”美琪说。“妈怕小动物。”“关在盒子里，她看不见。”两个人把盒子放在美琪的书桌上。盒子盖紧，青蛙趴在棉花上，偶尔动一下腿。美琪写作业的时候看它们两眼，觉得挺安静。第二天早上，美琪起床，盒子还在。但盖子歪了。青蛙不见了。“美雪！”美琪喊。两个人找了一整个早上。床底下，书柜后面，窗帘下面。没有。凌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牛奶，刚走两步，脚边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她低头看。一只青蛙蹲在她的拖鞋旁边。凌妈妈尖叫了一声。牛奶泼在地上。她往后退，撞到茶几，茶几上的花瓶晃了晃，倒了。水洒了一桌。美琪和美雪从房间里冲出来。“妈！”“青蛙！”凌妈妈指着地上。青蛙跳了两下，钻进沙发底下。凌妈妈不肯坐沙发。她站在客厅中央，抱着胳膊。美琪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青蛙蹲在最里面，不动。美雪拿了扫帚来赶。青蛙从沙发另一头跳出来，跳到电视柜上，又跳到窗台上。凌妈妈又叫了一声。她跑进厨房，把门关上。美琪和美雪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把两只青蛙抓回盒子里。客厅已经乱成一团。牛奶干了，花瓶的水渗进地毯，茶几上的果盘翻在地上，苹果滚到墙角。“怎么办？”美雪问。“不能带回家了。”美琪说。第三天。美琪和美雪把青蛙装在盒子里，带到了学校。放学之后，小龙凑过来看。“你们还带着呢？”“不敢带回家。”美雪说。小龙想了想。“放到山边小溪里吧。那里有水，有草，它们能活。”美琪觉得有道理。美雪也同意了。严莉莉站在旁边，没有反对。她看了一眼小溪的方向，点了点头。四个人往山边走。小龙走在最前面，美琪捧着盒子，美雪跟在旁边，严莉莉走在最后。山边有一条小溪，水很浅，溪底全是卵石。溪边长着水草，蜻蜓在水面上飞。严莉莉停了一下。她感觉到什么。不是黑气，是一种很轻的注视。她抬头往山坡上看了一眼。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远处的树后面。凌卓玛微微点了一下头。严莉莉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她知道她们在。但她们不会出手。这次只有她们四个。美琪蹲在溪边，把盒子打开。两只青蛙从盒子里跳出来，一只跳进水里，一只跳上溪边的石头。它们在水草间游了一圈，然后钻进石缝里。“好了。”美琪站起来。就在这时，溪水忽然浅了一截。不是正常的退水。水面在快速下降，溪底的卵石一颗一颗露出来。美琪和美雪往上游看。天狼和天蛇站在溪水上游，黑气从他们脚下漫出来，把溪流截断了。“又是你们。”美琪说。天狼和天蛇没有回答。他们合在一起，黑气化成两只巨大的青蛙影子，朝贝贝扑过来。贝贝退了一步。“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琪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雪念。“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小魔仙变身。”严莉莉念。“滴里噜他他——双子变身。”贝贝念。四道光在溪边亮起来。美琪的蓝，美雪的粉，严莉莉的紫，贝贝的青绿。天狼和天蛇变身了。他们的身体膨胀起来，变成两只比人还大的青蛙。一只黑，一只灰。黑色的那只张开嘴，吐出一团黏黏的舌刺。美琪往旁边躲，舌刺打在石头上，石头裂了。灰色的那只从侧面跳过来，严莉莉举棒挡住，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美雪从后面绕过去，粉光打在灰色青蛙的背上。青蛙跳开，落在溪水断流的地方，黑气把水彻底截住。“它们把水断了。”贝贝说。“先把它们打退。”美琪说。四个人重新站在一起。天狼和天蛇又扑过来。美琪、美雪、严莉莉同时举起魔法棒，异口同声念：“巴啦啦能量——噜噜咕啦——魔仙变幻球。”蓝粉紫三道光汇成一道，在四人面前凝成一颗旋转的光球。光球不大，但里面的光一直在变，蓝变粉，粉变紫，紫变蓝。光球打出去，正中黑色青蛙的胸口。青蛙被光球贯穿，身体缩回人形，摔在溪边的石头上。灰色青蛙想跑，贝贝从侧面唱起来。她的歌声化成青绿色的光网，把灰色青蛙罩住。天狼和天蛇被光网缠住，挣了几下，脱开，恢复人形，连滚带爬地跑了。溪水重新流出来。水从上游涌下来，漫过卵石，漫过水草，溪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水声很轻，但很稳。巨蟹座星钻从溪水里浮起来，悬在半空。“星钻！”贝贝喊。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站成一排。贝贝唱起来。巨蟹座召唤之歌，旋律从她口中升起。美琪跟着唱，美雪跟着唱，严莉莉也唱了。四个人边唱边跳舞。巨蟹座星钻在空中转了一圈，光越来越亮。就在这时，两只小青蛙从石缝里跳出来。一只跳上溪边的石头，一只跳进水里。星钻的光被青蛙搅动的水波挡了一下。光收拢，消失了。“又不见了。”美雪说。“它们不是故意的。”美琪看着那两只青蛙。青蛙蹲在石头上，鼓着腮帮子，看着她们。“它们回家了。”贝贝说。严莉莉看着星钻消失的方向。“巨蟹座。水象的。它跟水有关。”“还会来的。”美琪说。四个人走出小溪。美琪回头看了一眼。两只青蛙还在溪边，一只在水里游，一只在石头上晒太阳。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山坡的树后面。凌卓玛点了点头。凌央金把本子合上。白玛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第五颗的位置，记住了。”白玛措说。“还有七颗。”凌卓玛说。四个人往城里的方向走。美琪走在最前面，美雪和严莉莉一左一右。贝贝走在旁边，夜星宝盒贴在她手臂上，四格星钻亮着。“第五颗是巨蟹。”贝贝说。“水象的。”严莉莉说。“跟你的星座一样吗？”美琪问贝贝。“我是双子。”贝贝说，“风象。”美雪笑了。“风象、水象、土象、火象。我们已经有了双鱼、金牛、天秤、射手。水、土、风、火各一颗。”美琪算了一下。“还真是。”“剩下的八颗也会来的。”严莉莉说。三个人并肩走在前面。贝贝跟在旁边。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像一条很长的路。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梦还在继续。
七十三、巨蟹星钻
排练结束以后，小龙在排练室角落的长椅上睡着了。他今天跑了好几趟腿，搬了器材，买了水，累得不行。美琪看了他一眼，把书包放在旁边，没有叫他。美琪站在窗边，开始练小蓝上周教的新咒语。她最近学得很快，小蓝教的每一个新魔法，她总是第一个掌握。美雪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看书，严莉莉在整理乐谱。贝贝和小蓝在另一头收拾道具。美琪练完一遍，又练了一遍。她的蓝光从掌心浮起来，在窗玻璃上画了一个圈，又收回去。美雪抬起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有打断她。小龙睡得很沉。排练室的门开着，走廊里有风灌进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书包里。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四个人出了校门。小龙还在睡，美琪没有叫醒他，用排练室的毯子给他盖了一下。她关上灯，把门带上。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走在回家的路上。天阴得很重，云层压得很低。严莉莉抬头看了一眼。“今天天气预报没雨。”“可是好像要下了。”贝贝说。雨点落下来的时候，谁都没有防备。第一滴落在美雪的手背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紫色的。“紫色的雨。”美雪说。美琪也看见了。雨点越来越密，落在地上，落在衣服上，落在每个人的皮肤上。美雪开始头晕。她的脚步慢下来，手按在额头上。“美雪？”美琪回头。美雪跪在地上。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整个人倒在路边。美琪冲过去扶她。紫色的雨还在下。严莉莉把外套脱下来，遮在美雪头上，但雨已经渗进去了。贝贝站在旁边，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抬起头。天边有一团黑气正在聚集。哈莱王后站在半空，手掌朝下。“哈莱——古多拉巴——黑云聚合——魔紫雨。”紫色的雨从她掌心落下来，又急又密。“哈莱王后！”贝贝喊。天狼和天蛇从街角冲出来。哈莱王后看着贝贝。“把夜星宝盒交出来。”贝贝把手臂往后缩。夜星宝盒贴在她手臂上。四格星钻亮着。“不给。”美琪从美雪身边站起来。“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严莉莉念：“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小魔仙变身。”贝贝念：“滴里噜他他——双子变身。”三个人变身完成。美雪的粉光不在。美琪的蓝，严莉莉的紫，贝贝的青绿，三道光在雨里亮起来。哈莱王后站在半空，黑气从她身上压下来。天狼和天蛇从两侧包抄。黑气绞成一条，朝三人打过来。美琪顶在前面，蓝光被压回来。严莉莉从侧面补上，紫光也撑不住。贝贝的青绿光在中间晃。“贝贝。”一个声音从雨里传进来。贝贝抬起头。左肩下的双子座标记亮了一下。“贝贝，我在。”贝贝闭上眼睛。雅雅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睁开眼睛，把星舞棒举起来。“咕噜乌多噜——双子流星闪。”青绿色的光从星舞棒顶端炸开。光柱穿过雨幕，直直打在哈莱王后身上。哈莱王后被光柱推出数步，黑气散了大半。天狼和天蛇被光柱扫过，连滚带爬地退到街角。哈莱王后收了魔紫雨，转身消失在天边。天狼天蛇跟着跑了。雨停了。正常的雨落下来，透明的。美雪醒过来，睁开眼睛。美琪蹲在她旁边。“你没事吧？”“没事。”美雪坐起来，“刚才下雨了？”“紫雨。哈莱王后的魔法。”美琪说，“已经停了。”美雪看见美琪湿透的衣服，又看见严莉莉和贝贝。三个人都站在雨里，没有伞。美雪的粉光从身上浮起来。她坐直身体，加入到队伍里。巨蟹座星钻从雨水中浮起来，悬在半空。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站成一排。贝贝唱起来。巨蟹座召唤之歌，旋律从她口中升起。美琪跟着唱，美雪跟着唱，严莉莉也唱了。巨蟹座星钻在空中转了一圈，光越来越亮。雨又开始下了。这一次是正常的雨，不大。但雨点落在星钻上，把光遮住了。星钻转了一圈，光收拢，消失了。“又不见了。”美雪说。“它还在附近。”贝贝说。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街角。凌卓玛点了点头。凌央金把本子合上。白玛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第五颗。”白玛措说。“还有七颗。”凌卓玛说。三个人转身走了。美琪扶着美雪回家。严莉莉跟在旁边。贝贝走在最后，夜星宝盒贴在她手臂上，四格星钻亮着。美雪走了几步，忽然说：“姐。”“嗯？”“你今天没有跟小龙吵架。”美琪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跟他吵架？他也没做错什么。”美雪笑了。严莉莉也笑了。四个人走回家。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点光。排练室里，小龙还在睡。毯子盖在他身上，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梦还在继续。
七十四、巨蟹星钻
⒈
美琪的生日在冬天。她一直想在雪地里滑冰，可城里的湖从来不结冰。她跟美雪提过一次，又跟严莉莉提过一次，然后就没再提了。游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他找到小蓝，两个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游乐站在郊外那个小湖边，抬起手。“巴啦啦能量——哇咕啦卡——冰冷魔法。”湖面从岸边开始结冰，一层一层往中间推。冰面很平，像一面镜子。小蓝站在旁边，用魔法把湖边的树枝上挂满白霜。游乐去叫美琪。美琪站在湖边，看着冰面，愣了好几秒。她穿着普通的运动鞋，踩上冰面，滑了两步，差点摔倒。严莉莉从后面跑过来，也踩上冰。两个人扶着对方，慢慢滑起来。美雪站在岸边看，笑得直不起腰。天狼和天蛇出现的时候，美琪正滑到湖中央。两个人冲上冰面，第一步就滑倒了。天狼爬起来，第二步又摔了。天蛇趴在冰上，手脚乱蹬，像一只翻不过来的乌龟。美琪和严莉莉站在旁边，没忍住笑。“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雪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琪念。“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小魔仙变身。”严莉莉念。“滴里噜他他——双子变身。”贝贝念。“巴啦啦能量——卡多啦沙多啦——魔仙变身。”小蓝念。五道光在冰面上亮起来。天狼和天蛇合在一起。“滋滋乌乌——狼蛇能量结合——狼飞蛇舞。”黑气化成狼蛇影子扑过来。小蓝、美琪、美雪、严莉莉异口同声：“魔法能量结合，巴啦啦能量——科他巴他——冰花凝聚。”贝贝同时念：“双子能量——科他巴他——冰花凝聚。”五道光汇成一道冰蓝色的光柱，把狼蛇影子从中间冻住。冰花在光柱中炸开，碎片打在狼蛇影子上，影子碎成黑气散开。天狼和天蛇被冰花推出去，从冰面上滑出去，撞在岸边的雪堆里。他们爬起来跑了。冰面开始融化。巨蟹座星钻从融化的水面上浮起来，悬在半空。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站成一排。贝贝唱起来。巨蟹座召唤之歌，旋律从她口中升起。美琪跟着唱，美雪跟着唱，严莉莉也唱了。巨蟹座星钻在空中转了一圈，光越来越亮。天狼和天蛇从雪堆后面冲出来，黑气打在星钻上。星钻的光收拢，消失了。“又是他们。”美雪说。“没关系。”美琪看着已经化成水的湖面，“今天已经够了。”漫天飘雪从天空落下来。美琪站在湖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她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
⒉
凯莉老师宣布，对外表演之前先办一场校内预演。排练室的空气一下子紧了。美琪每天多练一个小时，练到额头出汗才停。美雪帮她数拍子。小曼说：“我压力大的时候就去瀑布下面站着。水声能让人安静。”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主意好。周末，众人穿过树林。路不好走，树叶密，岔路多。美琪走在前面，美雪跟在旁边，严莉莉走在后面。贝贝和小蓝在中间。小龙背着零食包，走几步就喘。他实在太累了，走到半路就坐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睡着了。美琪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叫醒他。她把小龙的零食包放在他旁边，继续往前走。走了很久，终于听见水声。瀑布从高处落下来，水花四溅。众人在瀑布下面的石头上坐着，让水汽打在脸上。天狼和天蛇从树林里走出来。他们变强了。黑气比以前浓，速度也比以前快。美琪和美雪同时变身，小蓝从侧面顶上去。贝贝站在后面。四个人围住天狼和天蛇，但打得很吃力。天蛇的黑气把美雪的粉光压回来，美琪的蓝光也被天狼的旋风卷散。严莉莉从瀑布后面绕出来。“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小魔仙变身。”紫光从她身上亮起来。她站在美琪旁边，两个人并肩。小蓝、美琪、美雪、严莉莉异口同声：“魔法能量结合，巴啦啦能量——古拉巴多——水动能量。”贝贝同时念：“双子能量——古拉巴多——水动能量。”五道光汇成一道蓝色的水光，把天狼和天蛇从瀑布旁边冲出去。两个人滚进溪水里，爬起来跑了。瀑布的水声还在响。巨蟹座星钻从水雾里浮起来，悬在瀑布前面。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站成一排。贝贝唱起来。巨蟹座召唤之歌，旋律从她口中升起。美琪跟着唱，美雪跟着唱，严莉莉也唱了。四个人边唱边跳舞。巨蟹座星钻在空中转了一圈，落下来，落进贝贝手臂上的夜星宝盒。宝盒第五格亮起来。“第五颗。”贝贝说。美琪喘着气，看着严莉莉。“你来得很及时。”严莉莉说：“我在瀑布后面练咒语。听见声音就出来了。”美雪笑了。“你总是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众人下山的时候，小龙还在树下睡着。美琪把他摇醒。“走了。”小龙揉着眼睛。“到了吗？”“到了。又回来了。”美琪说。“瀑布呢？”“下次再带你去。”小龙哦了一声，站起来，跟着她们往回走。
⒊
凌爸爸种出了草莓，特大超甜。他站在院子里，捧着那颗草莓，让美雪和严莉莉给他拍短片。“放网上，让所有人看看。”美雪举着手机，严莉莉在旁边打光。短片拍到一半，小蓝和凌妈妈从屋里走出来。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颗草莓，嘴里还在嚼。凌爸爸低头看花坛。最大那两颗不见了。“我的草莓！”凌爸爸蹲下来，看着空空的叶子，“我种了三个月。”小蓝嘴里的草莓还没咽下去。“挺甜的。”凌妈妈又咬了一口。“确实甜。”凌爸爸的眼泪掉下来。美雪关了手机，严莉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阿木叔叔来的时候，心梦天使刚被凯莉老师表扬过。阿木叔叔站在门口，说：“萝卜可以收了。”美琪、美雪、贝贝、小龙跟着他去了农庄。阿木叔叔教他们拔萝卜。小龙蹲在自己那垄萝卜前面，用手拨了拨叶子。叶子下面露出一截白。他看了一眼旁边美琪的萝卜，叶子更绿，茎更粗。当天晚上，小龙一个人跑到农庄。他蹲在自己的萝卜垄前，用手把土刨开。萝卜不大，比美琪的小一圈。他把萝卜拔出来，捧在手里，又放回去，把土埋好。他太累了，坐在田埂上，靠着草垛子睡着了。天狼和天蛇从田埂后面走出来。美琪、美雪、贝贝和小蓝从农舍里赶出来。五个人变身。天狼和天蛇的黑气比在瀑布时更浓。美琪顶在前面，蓝光被压回来。美雪从侧面补，粉光也被弹开。小蓝的黄光撑在中间。贝贝在最后面唱歌。打了很久，谁也没占上风。严莉莉从田埂另一头跑过来。“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小魔仙变身。”紫光加入战局。小蓝、美琪、美雪、严莉莉异口同声：“魔法能量结合，巴啦啦能量——古拉沙多——火动能量。”贝贝同时念：“双子能量——古拉沙多——火动能量。”五道光汇成一道红色的火焰，把天狼和天蛇从田里烧出去。两个人滚到田埂下面，爬起来跑了。第二天，众人拔萝卜。小龙蹲在自己那垄前面，慢慢把萝卜拔出来。萝卜不大，但很结实，根须完整。美琪的萝卜更大，美雪的萝卜更圆。小龙把萝卜捧在手里。阿木叔叔走过来看了一眼。“你的萝卜不错。”“比她们的小。”小龙说。“萝卜不比大小。”阿木叔叔说，“你的根扎得深。一夜之间，能长成这样，已经很好。”小龙低头看萝卜。萝卜不大，但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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⒋
父亲节快到了。美琪和美雪想不出送什么礼物。小龙也没有主意。美琪的宠物精灵花生蹲在桌上，两只爪子抱着头。美雪的宠物精灵小卷趴在旁边，耳朵耷拉着。凯莉老师在课上提了一句，说她以前给爸爸做过陶瓷。美琪和美雪去陶瓷制作学习场报了名。严莉莉也来了。三个人坐在拉坯机前面，手上全是泥。美琪的瓶子歪了，美雪的瓶口塌了，严莉莉的瓶子底太薄。老师帮她们重新修了一遍，把三个花瓶放进陶窑里。天狼和天蛇冲进来的时候，凯莉老师正在教其他人拉坯。她看见两个黑影，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美琪、美雪、严莉莉同时变身。三个人围住天狼和天蛇。这次天狼天蛇学乖了，不分开，合在一起打。黑气化成一道粗柱，把美琪的蓝光顶回来，把美雪的粉光压下去。严莉莉的紫光被缠住。花生和小卷从美琪和美雪的口袋里跳出来。花生是一只蓝色的小松鼠，小卷是一只粉色的兔子。两只精灵站在美琪和美雪肩上，把自己的能量传进去。美琪和美雪的魔法棒亮了一截。严莉莉的星舞棒也跟着亮起来。美琪、美雪、严莉莉同时举起魔法棒。“魔法能量结合，巴啦啦能量——古噜厘他拉——光合能量。”三道光汇成一道翠绿色的光柱，把天狼和天蛇从陶瓷房里推出去。两个人撞在墙上，爬起来跑了。地上的陶器全碎了。碎片满地都是。魔羯座星钻从碎片之间浮起来，悬在半空。美琪、美雪、严莉莉抬头看。贝贝从外面跑进来。“星钻！”贝贝喊。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站成一排。贝贝唱起来。魔羯座召唤之歌，旋律从她口中升起。美琪跟着唱，美雪跟着唱，严莉莉也唱了。魔羯座星钻在空中转了一圈。小龙从门外跑进来。“你们没事吧？”星钻的光被小龙的身影挡了一下。光收拢，消失了。“又不见了。”美雪说。“土象的。”严莉莉说，“跟巨蟹座一样。”小龙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没有。”美琪说，“你什么时候来都行。”陶窑里的作品烧好了。美琪的瓶子歪着，美雪的瓶口缺了一角，严莉莉的瓶子底是平的。小龙的作品从窑里取出来。他做了一个花瓶，瓶身上刻着一只松鼠和一只兔子。花生和小卷蹲在美琪和美雪肩上，看着那个花瓶。“你什么时候做的？”美琪问。“你们在拉坯的时候，我在旁边用剩下的泥捏的。”小龙说。美雪笑了。“比我们的都好。”小龙把花瓶递给美琪。“给你爸的。”美琪接过去。“你呢？”“我还没有爸。”小龙说，“就当我送你们的。”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陶瓷房外面。凌卓玛看着魔羯座星钻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凌央金把本子合上。白玛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第六颗的位置，记住了。”白玛措说。“还剩七颗空位。”凌卓玛说。三个人转身走了。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梦还在继续。
七十五、魔羯星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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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梦天使歌舞团的校内表演快要到了。排练结束以后，凯莉老师提了一件事：“表演服怎么办？”众人互相看看。小龙站起来。“我来负责。”美琪看了他一眼。“你？”“我是经理人。”小龙拍了拍胸脯，“买饭盒买水都是我。表演服我也能搞定。”第二天，小龙抱着一叠东西走进排练室。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抖开。是餐桌布。白色的，边缘还有没剪干净的线头。“怎么样？”小龙说，“我家里饭店后厨拿的。洗干净了。剪一剪就能穿。”美琪拿起来看了一眼。美雪也拿起来看了一眼。严莉莉往后退了一步。贝贝站在旁边，没说话。“不行。”美琪说。“怎么不行？”“这是桌布。”美雪说。“桌布怎么了？”“穿在身上会掉。”严莉莉说。小龙低头看桌布。确实有点掉毛。他把桌布收起来。“那你们说怎么办。”美琪想了一会儿。“我来设计。”美琪是绘画天才。这事大家都知道。她在纸上画了四套舞衣。蓝色的给美雪，粉色的给贝贝，紫色的给严莉莉，她自己穿蓝白相间的那套。画完以后，她把设计图放在桌上，准备第二天带去排练室。第二天早上，美琪找设计图。桌上没有。抽屉里没有。书包里也没有。她把房间翻了一遍。“妈。”美琪跑到厨房，“我桌上那张纸呢？”凌妈妈在洗碗。“哪张？”“画了衣服的。四套衣服。”凌妈妈想了想。“哦，那张啊。画得乱七八糟的，我以为你不要了，扔了。”美琪愣住。“扔哪儿了？”“垃圾桶。”美琪跑到垃圾桶前面。空的。凌妈妈早上倒过了。“垃圾车几点来？”“六点。”美琪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垃圾车已经走了。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站在垃圾场门口。小龙也来了。垃圾场很大，堆成山的垃圾袋一排一排码着。美琪捏着鼻子往里走。“你确定是这里？”美雪问。“这个区就这一个垃圾场。”美琪说。四个人加小龙开始翻。垃圾袋一个接一个打开。剩饭、果皮、旧报纸、破衣服。美琪的手越来越脏。美雪的鞋上全是泥。严莉莉被一个破袋子溅了一身。贝贝站在旁边帮忙递袋子。小龙翻得最卖力，整个人快钻进垃圾堆里了。“找到了！”小龙举起一张纸。美琪跑过去看。是一张广告单。不是设计图。“继续找。”美琪说。天狼和天蛇从垃圾场另一头走出来。黑气从他们脚下漫起来。“滋滋乌乌——狼蛇能量结合——狼飞蛇舞。”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同时变身。“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琪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雪念。“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小魔仙变身。”严莉莉念。“滴里噜他他——双子变身。”贝贝念。“巴啦啦能量——卡多啦沙多啦——魔仙变身。”小蓝从垃圾场门口冲进来。五道光在垃圾堆之间亮起来。天狼和天蛇的狼蛇影子扑过来。小蓝、美琪、美雪、严莉莉异口同声：“魔法能量结合，巴啦啦能量——古拉沙多——火动能量。”贝贝同时念：“双子能量——古拉沙多——火动能量。”五道光汇成一道红色的火焰，把狼蛇影子从中间烧穿。天狼和天蛇被火焰推出去，撞在垃圾堆上，滚下来跑了。五个人解除变身。美琪手里还攥着一张破纸。不是设计图。小龙站在垃圾堆旁边，手里举着相机。“你们刚才好厉害。”小蓝转头看他。小龙的相机里存着刚才的照片。魔仙服，魔法棒，五个人站在一起。“小龙。”小蓝说。“嗯？”“你困了。”小龙的眼睛开始往下沉。小蓝站在他面前，低声念了一句咒语。小龙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小蓝把他扶住，放在旁边的旧沙发上。相机从手里滑下来，小蓝把照片删了。美琪在垃圾堆另一头找到了一张纸。设计图。皱了，脏了，但还能看清。四套舞衣的轮廓都在。“找到了。”美琪把纸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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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老师看了美琪的设计图，点了点头。表演服从服装公司借回来了。蓝色的、粉色的、紫色的、蓝白相间的。四套舞衣挂在排练室的衣架上。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站在衣架前面。“好看。”贝贝说。“比桌布好。”美雪说。美琪笑了。回家路上，四个人边走边笑。路过一所破房子的时候，贝贝忽然停下来。破房子的墙上有一道刻痕。别人看不出来，但贝贝认出来了。双子星的标记。左肩下的双子座标记微微发热。“怎么了？”美琪问。“没事。”贝贝说，“看错了。”当天晚上，贝贝一个人出了门。她走到那所破房子前面。门没有锁。她推门进去。里面很暗。墙上到处是灰，但双子星的标记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光。“贝贝。”贝贝转过身。哈莱王后站在门口。黑气从她身上压下来。“你姐姐在我手里。”哈莱王后说，“把夜星宝盒交出来。否则我对雅雅不客气。”贝贝把手按在手臂上。夜星宝盒贴在那里。六格星钻亮着五格。她退了一步。“不给。”哈莱王后抬手。黑气化成一道绳，朝贝贝卷过来。贝贝躲开。黑气打在墙上，墙裂了。贝贝变身，青绿色的光从她身上炸开。她举起星舞棒。“咕噜巴噜咪——双子连环击。”青绿色的光从星舞棒顶端打出去。哈莱王后被光柱推了一步，但没有倒。她挥手，黑气从四面围过来。贝贝被困在中间。游乐从门口冲进来。小蓝跟在后面。美琪、美雪、严莉莉从窗户翻进来。“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琪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雪念。“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小魔仙变身。”严莉莉念。“巴啦啦能量——卡多啦沙多啦——魔仙变身。”小蓝念。游乐拔出极光剑。六个人围住哈莱王后。天狼和天蛇从墙角冲出来。贝贝站在中间，青绿色的光从她身上涌出来。天狼伸手去抓她。四只宠物精灵从贝贝口袋里跳出来。花生、小卷、小麦、啡啡。花生咬住天狼的手腕。小卷撞在天蛇的腿上。小麦和啡啡从两侧包抄。天狼松了手。贝贝站在破房子中央。她想起雅雅。想起双子座的花田。想起姐姐对她说“等我”。青绿色的光从她身体里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哈莱王后被光推出去，撞在墙上。小蓝、美琪、美雪、严莉莉异口同声：“魔法能量结合，巴啦啦能量——乌多多噜—魔仙飞花。”贝贝同时念：“双子能量——乌多多噜—魔仙飞花。”四道光汇成一道，加上贝贝的双子能量，光柱打出去。哈莱王后被光柱推出破房子，天狼和天蛇跟着飞出去。“走。”哈莱王后拉着天狼和天蛇跑了。破房子里安静下来。灰尘慢慢落地。魔羯座星钻从墙缝里浮起来，悬在半空。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站成一排。贝贝唱起来。魔羯座召唤之歌，旋律从她口中升起。美琪跟着唱，美雪跟着唱，严莉莉也唱了。魔羯座星钻在空中转了一圈，落下来，落进贝贝手臂上的夜星宝盒。宝盒第六格亮起来。“第六颗。”贝贝说。美琪看了看表。“快迟到了。”四个人跑出破房子。小蓝和游乐跟在后面。她们跑回学校的时候，心梦天使的其他人已经在后台准备了。美琪、美雪、严莉莉、贝贝换上舞衣，站到队伍里。舞台的幕布拉开。灯光亮起来。音乐响起来。贝贝站在最前面，唱出第一句。美琪和美雪在两侧伴舞。严莉莉在队伍里跟着节奏。台下坐满了人。掌声响起来。表演结束的时候，贝贝站在舞台中央。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夜星宝盒。六格星钻亮着。双鱼座、金牛座、天秤座、射手座、巨蟹座、魔羯座。还剩六个空位。她抬起头，看着台下的观众。凌卓玛、凌央金、白玛措站在礼堂最后一排。凌卓玛点了点头。凌央金把本子合上。白玛措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第六颗了。”白玛措说。“还剩六个空位。”凌卓玛说。三个人转身走出礼堂。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梦还在继续。
七十六、连心石
白玛措站在中华魔仙堡的城头，看着远处的星图。凌卓玛和凌央金还没有归位，她们只是实习魔仙。白玛措自己也是。第三批实习小魔仙的任务是封神，但封神不限制地方，也不限制归位与否。归位是正式魔仙的事，与能不能行动是两回事。白玛措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头。她走进大殿，站在洛清璃面前。“我要去奇迹舞步世界。”洛清璃坐在王座上，魔仙权杖横放在膝上。“去做什么？”“帮她们把进度推快一点。”白玛措说，“星钻收集太慢了。哈莱王后一直在干扰，天狼天蛇每次都能跑。她们打得辛苦，但收效不大。我直接去找姬丝美莎。”洛清璃看了她一会儿。“姬丝美莎是奇迹舞步世界魔仙堡的女王。你要跟她交易？”“对。”白玛措说，“连心石。我知道她那里有一对。”洛清璃没有说话。她只是把魔仙权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白玛措走出中华魔仙堡。她站在堡外的空地上，抬起手。“以人道之名——皇后之名——通行。”光从她脚下升起，在身前汇成一道门。她走进去。门的那一头，是奇迹舞步世界魔仙堡。姬丝美莎坐在大殿里。她抬起头，看见白玛措走进来，没有起身。白玛措也没有行礼。天子之间不行礼。“你是中华魔仙界的人。”姬丝美莎说。“白玛措。”她报了自己的名字，“我来跟你做一笔交易。”“什么交易？”“连心石。”白玛措说，“我知道你手里有一对。连心石本质是一对彩石，用于互相知道对方的位置。你留一颗，给贝贝一颗。我给雅雅一颗。这样贝贝就能知道雅雅在哪里。”姬丝美莎沉默了一会儿。“连心石是魔仙堡的宝物。你拿什么换？”“我帮你解决哈莱王后。”白玛措说，“她一直在干扰星钻收集。她不死，星钻就永远收不完。我去把她打退。你什么都不用做。”姬丝美莎看着她。“你有这个本事？”白玛措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魔法棒从袖中取出来，握在手里。紫色的光从棒身上流转了一下，又收回去。姬丝美莎看了她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跟我来。”连心石放在魔仙堡宝库的最深处。两颗彩石，一颗蓝色，一颗粉色。它们通体透明，内部有光在缓缓流动。白玛措拿起那颗蓝色的，又从袖中取出一颗小盒子，把连心石放进去。她把盒子收好。“一颗给贝贝。”白玛措说，“一颗给雅雅。贝贝能通过连心石知道雅雅的位置。雅雅也能通过连心石知道贝贝的位置。”姬丝美莎把粉色那颗收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现在。”白玛措走出魔仙堡大殿。她站在殿外，看着天空。哈莱王后的飞船停在奇迹舞步世界的星际边界，躲在暗处，等着下一次袭击。白玛措抬起手。“虎觜参宿宿——觜参变身。”紫光从她脚下升起。魔仙服在光中展开。她的魔法棒落在手里，棒身比凌卓玛的略短，顶端没有星，只有一道极细的纹。白玛措飞上太空。她没有在天空中停留。她穿过大气层，进入星际空间。哈莱王后的飞船停在远处的陨石带后面，船身涂着暗紫色的涂装，在星光下几乎看不见。白玛措停在飞船前方。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魔法棒举起来。“夫得不得来费——觜参陨石武。”紫色的光从魔法棒顶端炸开，化成一颗颗碎石，朝飞船砸去。飞船的护盾被砸出裂痕。哈莱王后冲出飞船，站在太空中。“哈莱——古多拉巴——黑云聚合——魔紫雨。”紫色的雨从她掌心落下来，朝白玛措打去。白玛措右手挥动魔法棒，左手法术力量从掌心涌出。两股力量在身前合在一起。“夫工全得来费——觜参连锁击。”紫色的光链从魔法棒顶端射出，把魔紫雨从中间截断。光链缠上哈莱王后的手腕，哈莱王后挣了一下，没挣开。“你是谁？”哈莱王后问。“白玛措。”她说，“中华魔仙界，第三批实习小魔仙，转轮王。”哈莱王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她感觉到了白玛措身上的力量。那不是单纯的魔法。那是法术和魔法合在一起的力量。比她的魔紫雨更根本。哈莱王后挣脱光链，退后数步，黑气从她身上压下来。她化成一道巨大的黑影，朝白玛措扑来。白玛措没有退。她把魔法棒举起来。“得来全不费工——觜参道教光。”紫色的光从魔法棒顶端升起，化成一道光柱。光柱穿过黑影，打在哈莱王后身上。哈莱王后被光柱推出去，撞在飞船外壳上。飞船的护盾彻底碎了。哈莱王后爬起来，还想再打。白玛措已经把魔法棒指向她。“得来全不费武——觜参上升。”紫色的光从魔法棒顶端升起，化成一道上升的气流。气流把哈莱王后从飞船旁边卷起来，在太空中向上抛去。哈莱王后在气流中失去平衡，黑气散了大半。飞船被气流掀翻，滚了几圈，撞在一块陨石上，不动了。白玛措没有追。她站在太空中，看着哈莱王后消失在星际边界。然后她转身，朝哈莱王后的飞船飞去。飞船内部很暗。白玛措走过一条又一条通道。在最底层的一间囚室里，她看见了雅雅。雅雅被冰封在一块透明的冰晶里。她穿着海蓝色的长裙，头发散在肩上，眼睛闭着。冰晶很厚，从她的脚一直冻到头顶。白玛措站在冰晶前面，看了很久。雅雅和贝贝长得几乎一样。只是雅雅更安静，更沉稳。白玛措从袖中取出那只小盒子。她把蓝色的连心石拿出来，放在冰晶上。连心石触碰到冰晶的那一刻，冰晶内部亮了一下。蓝色的光从连心石里流出来，渗进冰晶，流进雅雅的身体里。雅雅的手指动了一下。白玛措没有继续。她只是把连心石留在冰晶上，然后转身走了。走出飞船的时候，白玛措站在星际边界，回头看了一眼。飞船里，雅雅还在冰晶里。但连心石的光还在流。贝贝在人类世界，手里也会有那颗粉色连心石。两颗石头会互相感应。贝贝能感觉到雅雅的位置。雅雅也能感觉到贝贝。白玛措收回目光。她抬起手。“以人道之名——皇后之名——通行。”光从她脚下升起，在身前汇成一道门。她走进去。门的那一头，是中华魔仙堡。凌卓玛和凌央金站在殿门口等她。她们还没有归位，只是实习魔仙。但她们站在这里，等白玛措回来。凌卓玛看了她一眼。“打完了？”“打完了。”白玛措说。“哈莱王后呢？”“跑了。飞船没用了。她暂时不会回来。”凌央金把本子合上。“连心石？”“一颗给了贝贝。一颗放在雅雅身上。”白玛措说，“贝贝能感觉到雅雅的位置。雅雅也能感觉到贝贝。两颗石头会互相指引。”凌卓玛点了点头。三个人走进大殿。洛清璃坐在王座上，魔仙权杖横放在膝上。她看了白玛措一眼，没有说话。白玛措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把魔法棒收起来，站在凌卓玛和凌央金旁边。奇迹舞步世界的人类世界里，贝贝坐在窗前。她手里握着一颗粉色的彩石。彩石很轻，很暖。她把手合上，彩石的光从指缝里透出来。她闭上眼睛。她感觉到一个位置。很远，在星际边界。但她感觉到了。“姐姐。”贝贝说。彩石亮了一下。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梦还在继续。
七十七、水瓶星钻
凌卓玛和凌央金坐在中华魔仙堡的台阶上。凌央金翻着本子，把最近几次星钻出现和消失的时间都列了一遍。“太慢了。”凌央金说，“按这个速度，十二颗星钻不知道要收到什么时候。”凌卓玛看着远处。“哈莱王后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天狼天蛇一捣乱，星钻就隐。她们打得辛苦，星钻还是收不全。”“白玛措已经去打过哈莱王后了。”凌央金说，“但星钻本身需要条件才能显现。风象、火象、水象、土象，每一种都有不同的显现方式。贝贝她们还没摸清楚规律。”凌卓玛站起来。“不等了。我们直接出手。”凌央金合上本子。“帮她们把水瓶座星钻解除隐形？”“对。”奇迹舞步世界的人类世界，美琪、美雪、贝贝、严莉莉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贝贝手里握着粉色连心石。她最近总是握着它，感受雅雅的位置。美琪在旁边练咒语，美雪在看天，严莉莉在翻一本魔法笔记。一阵风从公园另一头吹过来。凌卓玛和凌央金从风中走出来。“凌卓玛？凌央金？”美琪站起来。凌卓玛点头。“我们来帮你们。”“帮什么？”“水瓶座星钻。”凌央金说，“风象。它已经出现了，但一直隐着。你们找不到它，是因为你们没有用对方法。”严莉莉合上笔记。“风象的方法？”凌卓玛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公园中央，把手抬起来。她的魔法棒从袖中滑出，浮在掌心上方。“水瓶座是风象。风象星钻需要风才能显现。但普通的自然风不够。需要五行元素产出的风。”凌央金站在她旁边。“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动则生风。木元素催动起来，风就来了。”美琪、美雪、贝贝、严莉莉站在旁边看。凌卓玛和凌央金同时变身。凌卓玛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凌央金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两道光亮起来，魔仙服展开，魔法棒握在手里。她们没有用实习魔仙的力量，用的是完整的小魔仙变身。变身之后，凌卓玛和凌央金同时念咒语。凌卓玛的魔法棒亮起来，凌央金的魔法棒也亮起来。两道光在空中交汇，化成一片翠绿色的木光。木光落地，地上的草往上长了一截。然后风来了。从草地中央卷起来，越转越快，把落叶和花瓣都卷进去。“风有了。”凌卓玛说，“持续一会儿。水瓶座星钻会在风里显现。”风在公园中央转着。美琪、美雪、贝贝、严莉莉站在风圈外面。贝贝忽然抬头。风里有一道光在闪。水瓶座的符号从风里浮起来，蓝色的星钻悬在风眼中央。“星钻！”贝贝喊。美琪、美雪、贝贝、严莉莉站成一排。四个人同时变身。“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琪念。“巴啦啦能量——乌卡拉卡——小魔仙变身。”美雪念。“滴里噜他他——双子变身。”贝贝念。“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小魔仙变身。”严莉莉念。四道光在风里亮起来。贝贝唱起来。水瓶座召唤之歌，旋律从她口中升起。美琪跟着唱，美雪跟着唱，严莉莉也唱了。四个人边唱边跳舞。贝贝的舞步像风一样轻，美琪和美雪的脚步像风中的草叶，严莉莉的紫色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水瓶座星钻在风里转了一圈，光越来越亮。它慢慢落下来，落进贝贝手臂上的夜星宝盒。宝盒第七格亮起来。蓝色的光慢慢收拢。“第七颗。”贝贝说。凌卓玛和凌央金收起魔法棒，解除变身。风慢慢停了。地上的草恢复原状。公园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风象的，需要五行元素产风。”凌卓玛说，“火象的，需要一定时间的火。水象和土象各有各的方式。你们以后自己也能做。”美琪看着她们。“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帮我们收完？”凌央金说：“星钻是贝贝的任务。我们只能帮，不能替。收完一颗，剩下的要你们自己来。”美雪想了想。“那风象已经解决了。火象呢？”凌卓玛说：“火象需要火。不是普通的火。要持续一段时间的火，才能让火象星钻显现。下次遇到火象的时候，你们自己试。”贝贝低头看夜星宝盒。七格星钻亮着。双鱼座、金牛座、天秤座、射手座、巨蟹座、魔羯座、水瓶座。还剩五个空位。“谢谢你们。”贝贝说。凌卓玛摇了摇头。“不用谢。你们收得越快，哈莱王后就越难干扰。她已经被白玛措打退了一次，但不会永远消失。抓紧时间。”凌央金把本子收起来。“我们走了。”两个人转身走进风里。风从公园另一头吹过来，把她们的衣角吹起来。她们走进风里，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空气中。严莉莉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她们变身的时候，和我一样。”美琪看了她一眼。“什么一样？”“变身。”严莉莉说，“先变身，再念咒语。所有魔仙都是这样。没有魔法师，只有小魔仙。”美雪点头。“对。我们也是。”贝贝把夜星宝盒贴回手臂上。“她们是中华魔仙界的人。跟我们不一样。但变身是一样的。”美琪忽然说：“非中华血脉和中华血脉，到底差在哪里？”贝贝摇头。“不知道。凌卓玛说过，她们身体里有法术，我们身体里没有。但她们没有多解释。”严莉莉低头看自己的星舞棒。紫色的光还在棒身上流转。“我是柏承的王妃。白玛措是皇后。柏承是彩宙堡皇帝。姬丝美莎和中华魔仙界共同管理我。这大概就是双界管理的意思。”美琪看着她。“你特殊。”“我特殊。”严莉莉说，“但我也是小魔仙。”四个人走出公园。风停了。天很蓝。贝贝走在中间，美琪和美雪一左一右，严莉莉走在旁边。贝贝低头看了一眼夜星宝盒。七格星钻亮着。她把手按在宝盒上。姐姐，我快找到你了。程律站在画面之外，安静地看着。梦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