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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的心。”鲛妖一改泫然泪下之色,冷冷地笑起来,“既然如此,我也无需再心软了。要我走,可以,但就算是下九幽黄泉,你也得陪我一起!”
[李景闻言一惊,剑还未出鞘,后颈便骤然一痛,晕了过去。]
……
柏又青合上书,又翻开,再合上书看了眼名字,确定自己看的是一剑泯恩仇,而不是人妖情未了。
他满脸不可置信。堂堂剑魁,怎么可能被一介妖孽迷惑?妖孽就算了,还是个男妖,这写的是什么,能不能讲点道理??翻看署名者,怒而鄙之。
原本看书是为平复心情,结果这一看,刚压下去那点火气全翻了上来,完全是火上浇油。柏又青扔开书,躺在床上,越躺越不痛快,坐起将布袋里的灵剑拿了出来,从头到尾擦拭了遍,放在枕边后才睡了过去。
其实根本没睡着。
三更半夜他就被嗡嗡叫的蚊虫声吵醒,一直熬到了天亮,身上叮的全是包——值夜抓虫的蛛二娃和蜈蚣三嬢都被阿玉收走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
因为此事,之后几天柏又青都没去后山找阿玉。有时采药捡柴撞见了,也不理睬,有旁人在便和旁人聊天,没旁人在掉头就走。
数日下来,阿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却不说话,见他走,自己也转身走。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水秀,她问:“吵架啦?”
柏又青不认:“没有。”
水秀劝道:“出了什么事,好好讲嘛,憋到肚子里不开口怎么行。”
“每次都是我先开口,我才不干,况且这次又不是我的错。”柏又青嘴角撇了下,“凡事该讲个有来有回吧,阿姐你和阿定哥不也这样么,你找他,他也会来找你的。”
水秀原本还想开解他,听了这话,一阵脸热,扶了扶簪在鬓边的玉英花。
不与阿玉见面后,柏又青可清闲多了,每天除了劈柴烧饭、晒药捣药,剩下的时间都一个人待着。但许久没独处,突然静下来,一时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廊外竹林参差披拂,他望窗发了会儿呆,手被硌了下,低头一看,是藏在枕边的灵剑。
剑虽是瑕疵品,但光放着做摆设,又未免太浪费。趁竹娘休息,柏又青提剑出了门,想找个开阔的地方练练手。
后山肯定不能去,水涧不行,清水河边也不行……有人的地方去不得,没人的地方早成了他和阿玉的约会地。思来想去,偌大一个峒谷,竟难以找到一个能避着阿玉试剑的去处。
柏又青一脚山道旁踢开的石子,心烦虑乱,又想回去了。
山林中的鸟却受了惊,突然扑棱棱地全飞了,且一飞就是一大群,纷乱地逃避着什么。他一愣,旋即听见一声尖长高亢的啼叫,似人似鸟,诡怪无比——从水田方向传来。
“啊!”
水秀崴了脚摔下田埂,却不敢停留,起身后拔腿就跑。空中一抹黑影俯冲而来,竟是一只比人高的鹤妖,展翅如云翳,喙尖直直地向她后脑刺去!阿定飞身将水秀扑倒在地,堪堪躲过了这一下。可很快,黑影又盘旋着再次朝他们袭来,两人赶忙搀扶着继续奔逃。
晒坪上的乡民们又惊又急,呼喊不止。几人拉弓射箭,但鹤妖羽毛坚硬如铁,竹箭一撞就折,根本不起作用。
柏又青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见鹤妖一直攻向水秀的头,他反应过来,提醒:“阿姐丢花,把花丢了!”
水秀听见了,扯下发间的玉英花扔了出去。鹤妖果然飞去叼花,柏又青借机夺过身旁人的弓,搭弦一箭飞出,射穿了鹤妖的右眼。鹤妖唳叫一声,发狂地朝他扑来,柏又青干脆抽剑迎了上去,一剑削出血花后,眉心微舒:有用!
鹤他没杀过,但跟寨老学过杀鹅,薅住翅膀根直接抹脖子。但鹤妖显然比大鹅难对付,一剑下去,脖子哗哗地涌血,却挣扎扳命得越发厉害,柏又青几乎压不住。较劲中,还差点被鹤妖叨中,拿灵剑一挡,却不料剑刃太薄,被叨得瞬间崩断了。
他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