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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咬着牙补上。
“只做医学评估，不替她签字。”
纪兰舟落章。
“允许。”
谢问渠看向沈眠。
“现场我去。”
沈眠眼睫动了一下。
“救援膜需要我持续维持。”
“你负责开舱。”
谢问渠点头。
“好。”
他转身前，手停在她手边。
没有碰。
沈眠把指尖放进他掌心。
只一秒。
她松开。
“稳一点。”
谢问渠低声：“一直稳着。”
他带队离开。
白塔旧区地下四层画面切入。
冷白灯。
旧墙面。
B4-07转运舱外，封源箱正被两名监察人员推动。
孟知白站在舱门前。
她终于出现在现场画面里。
白色外套。
监察牌。
干净得像从没碰过血。
她看向镜头。
“沈小姐，你无权接管白塔旧区。”
沈眠坐在联席台前。
脸色仍白。
手却很稳。
“我不接管白塔。”
她点下启动键。
“我只拿回你偷走的拒绝权。”
【眠火归源救援膜：启动。】
蓝光从封源箱外壁冷凝痕上亮起。
不入舱。
不触体。
只沿着污染涂层向外爬。
红字疯狂弹出。
【非法转运触发。】
【病人清醒拒绝权未确认。】
【监察封条污染判定成立。】
【雪灯端口反锁。】
封源箱猛地停住。
两名监察人员再推不动。
孟知白第一次失去语调。
“停止！”
系统提示继续滚动。
【雪灯监察链权限坍塌。】
【王氏法务链隐藏接口暴露。】
【归墟母源样本调用端暴露。】
【林清许二次样本抓取计划暴露。】
全场哗然。
纪兰舟站起身，伦理章重重落下。
“林清许保护舱非法隔离判定成立。”
“立即解除孟知白监察权限。”
“保留刑事移送建议。”
白塔权限灯一排排熄灭。
孟知白的监察牌红光一闪。
失效。
她看着镜头，仍试图维持微笑。
“沈眠，你会后悔的。”
沈眠没看她。
她只看着B4-07。
谢问渠已经抵达舱门前。
韩峤压住两名监察人员。
沈听澜冲到监测台边，双手悬在设备上方，忍得眼眶通红。
“生命体征平稳。”
“有镇静残留。”
“无转运条件。”
谢问渠输入强制救援码。
舱门打开。
冷雾散开。
林清许躺在舱内。
她很虚弱。
眼睛却睁着。
实时影像投到沈眠面前。
林清许看见她，嘴唇动了动。
“小满。”
沈眠眼眶一下红了。
她没有哭。
她把手压在密钥牌上，声音轻得像怕惊动母亲。
“妈妈。”
林清许慢慢抬起手指。
“别签任何替我做主的字。”
沈眠笑了一下。
眼尾红着，手没抖。
“妈妈。”
“我已经把那支笔抢回来了。”
联席大厅安静到只剩设备声。
沈淮序低下头，肩线绷紧。
沈听澜背过身，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沈照野按死麦，半天才哑声说：
“这段不发。”
温照棠看他。
沈照野吸了吸鼻子。
“这是我妹妹和我妈的。”
“不是给全网哭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眠火归源救援膜首次正向应用。】
【贡献值上升。】
【自我修复模型：1.8%→2.3%。】
【贫血指标继续改善。】
【眠火自主签名膜升级方向：医疗拒绝权保护、亲属代签污染识别、非法转运封锁。】
沈眠撑着桌面站起。
膝盖有一瞬发软。
她很快稳住。
谢问渠的声音从现场传来。
“现在能过来吗？”
沈眠看着屏幕里的母亲。
“能。”
“我去见她。”
谢问渠低声问：“要扶吗？”
沈眠抬眼。
“要。”
他在现场看着她。
像隔着整座白塔，也把手递到了她面前。
“这次扶稳点。”
谢问渠说：“一直稳着。”
就在沈眠准备离席时，顾砚白忽然变了脸色。
“等等。”
主屏底部，一条被眠火归源救援膜反锁出的隐藏转运记录弹了出来。
【十八年前沈眠婴儿转运记录：部分恢复。】
【起始地：白塔外包寒库带。】
【接收人签名：谢临川。】
谢问渠脚步猛地停住。
沈眠看向屏幕。
孟知白失效的端口里，传来最后一声轻笑。
“问渠。”
“现在，你还敢站在她身边吗？”
B4-07转运舱前，谢问渠脚步顿住。
冷白灯压下来，落在他肩上，像一层没法躲的霜。
他站得很直，手背青筋一根根绷紧。
联席大厅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沈听澜猛地抬头：“谢临川？”
沈淮序指节压着桌沿，声音冷得发沉：“谢问渠的父亲。”
沈照野右耳那枚银铃轻轻撞了一下。
叮。
这次，他没说笑。
王司宴的低笑从黑屏里慢悠悠传来。
“姜眠，你看。”
“你以为的锚，也可能是锁链。”
谢问渠没看他。
他只看着屏幕里的沈眠。
“你要我退，我退。”
“你要我查，我查。”
沈眠脸色很白。
她指尖压着白塔密钥牌，腕侧护源膜亮得很浅，像一层勉强撑住的光。
冷白提示压进视野。
【情绪波动上升。】
【贫血指标临时反弹。】
【建议降低刺激源。】
沈眠没低头。
她看着谢问渠，声音很稳。
“我没让任何人替我选过，爱谁，信谁。”
旁听端的黄灯乱闪。
记者席压着声音，还是挡不住风声往外漏。
“谢家也卷进来了？”
“谢组长还能留在专案吗？”
“沈眠刚救出母亲，转头又牵出谢家旧案？”
沈照野按住麦，嘴唇抿得发白。
这破热搜要是敢自己长腿跑，他连平台服务器都想一块拆了。
B4-07现场，林清许已经被转入临时监护位。
沈听澜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住实时监测屏。
“镇静残留。”
“低温应激。”
“贫血后虚弱。”
他嗓子哑得厉害。
“暂时无生命危险，但不能转运。”
沈眠肩线松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很快，她又看向那条旧记录。
谢问渠隔着视频低声说：“先看你妈妈。”
沈眠摇头。
“妈妈要救。”
“旧账也要当场锁住。”
她抬眼，眼神冷得发亮。
“否则他们还会拿它继续抢人。”
孟知白的声音重新接入。
还是那种平稳、温和、像在念流程的语气。
“沈小姐，我理解你的情绪。”
主屏跳出新文件。
【谢问渠回避建议升级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