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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听见了，但是手上一点没停。
“你喊你的。”
“我砍我的。”
死神镰刀继续往下。
黑线被压得越来越细。
冒牌古玄第一次真正开始往后挣。
所有九厄之力疯狂往心口回缩。
紫宸、蛊主、敖峥、青栖、骨烈这些人同时出手,把外面的力量全部压住。
连镇海黑龙都躺在后面喊了一句。
“砍断它!”
敖峥回头骂道:“现在知道喊了?”
“少废话!”
“你先躺好。”
镇海黑龙气得没再出声。
咔。
这时候。
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很轻的断裂声。
不是骨头。
不是刀。
姜轩低头看了一下阵盘。
刚才还连着第三层的那条黑线。
断了。
冒牌古玄身体周围那些九厄之力,瞬间失去来源。
大片黑气开始往下掉。
真正古玄在后面只说了两个字。
“成了。”
姜成把死神镰刀从冒牌古玄身体里抽出来。
往旁边一甩。
刀上的黑色东西全部被噬湮之炎烧掉。
冒牌古玄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次。
第三层再也没有力量送上来。
姜成重新提起镰刀。
“刚才你借别人的。”
“现在没得借了。”
“咱俩重新来。”
冒牌古玄没有马上冲过来。
刚才姜成那一刀已经把它和第三层九厄之间的连接彻底斩断,周围原本越来越浓的黑色力量正在快速散掉。
最麻烦的是,它手里的半成品镰刀也没了。
其中最重要的那块残片已经回到了姜成手里的死神镰刀。
折腾到现在,它还能用的东西一下少了一大半。
可姜成没有因为这个直接冲上去乱砍。
这家伙在外面活了两千多年,还拿着古玄的一部分记忆骗了天岳这么久。
如果说它除了九厄之力什么都没有,姜成第一个不信!
姜轩也没有催他。
阵盘上的那条黑线虽然断了,可冒牌古玄身体里面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稳定下来,几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搅在一起,一会儿强,一会儿弱。
“爹,它现在有点奇怪。”
姜成问道:“哪儿奇怪?”
“刚才它拼命跟第三层连接,应该就是怕断掉。现在真断了以后,它反倒不继续接了。”
姜轩说完又检查了一遍阵盘。
“不是接不上。”
“是它自己没再接。”
这句话马上让周围的人安静了一些。
天岳手里的星命镜主心也没有收起来,他尝试推演冒牌古玄下一步会干什么,结果连续换了三次方法,里面始终没有出现清楚的结果。
天启明问道:“又看不到了?”
“不是看不到。”
天岳把星命镜主心翻了一面。
“它没有下一步。”
“什么意思?”
“它自己也没决定。”
天启明听完以后反倒乐了。
“这回你总算学会看不知道了。”
天岳转过来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能揍你?”
“当我没说。”
天启明往旁边让了一点。
这些话冒牌古玄全听见了。
它没有理天启明,也没有理天岳,而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已经空掉的左手。
过了一会儿,它才问古玄:“你很满意?”
真正古玄被九条锁链困在后面,听到这句话也没客气。
“还行。”
“至少证明假的就是假的。”
冒牌古玄说道:“可我用你的名字活了两千多年。”
“那又怎么样?”
古玄直接回了一句:“你活两万年,假的不还是假的?”
这话很不好听。
冒牌古玄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发火。
它只是继续问道:“如果第一席没有留下记录者,如果祭钟里面没有九厄之名,如果这些人永远不到归墟井,你觉得还有谁能证明?”
这一次古玄没有马上回答。
许川却抱着旧册子往前走了几步。
“有人。”
冒牌古玄转向他。
许川把手里的册子合上。
“我们这一脉。”
“第一席让我们看住你,就是为了这一天。”
冒牌古玄说道:“你们死了多少人?”
许川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回答不出来。
记录者一脉为了保存那些东西,不知道换过多少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迁移途中。
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守什么。
他们只知道上一代临死以前交代下来的规矩。
记。
藏。
别让那个从归墟井出去的人知道全部记录在哪。
至于为什么。
后面很多代早就说不清了。
许川最后只回了一句。
“死多少都跟你没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没白死。”
冒牌古玄没有继续问。
蛇婆站在不远处听了半天,突然说道:“它在拖时间。”
骨烈马上把裂天斧拿下来。
“我就说嘛。”
“打着打着突然聊人生,这味儿就不太对。”
蛊主没有搭理骨烈。
她抬起一根手指,那些一直围在冒牌古玄周围的噬器蛊马上分散,其中一部分钻进地面,另一部分沿着归墟井四周往上爬。
很快。
其中一只重新飞回来。
落到蛊主手背上。
蛊主说道:“不是等九厄。”
姜成问道:“那它等什么?”
“外面。”
蛊主抬手指了一下第一道门。
“有东西正在往这里过来。”
这句话出来以后,敖峥第一个把祖龙战戟横到身前。
青栖也让精灵族的人往后退开一些。
狂骨则直接问骨烈:“你们兽人族外面还有人?”
“有个屁。”
骨烈说道:“来之前能来的都来了。”
青栖补了一句:“精灵族也没有。”
天岳那边同样摇头。
“不是天神族。”
敖烬问:“龙族呢?”
敖峥刚想回答,后面躺着的镇海黑龙突然开口。
“别问我。”
敖峥回头说道:“也没人问你。”
镇海黑龙差点又被气到。
它现在状态确实不好。
刚才被冒牌古玄抽走的不只是九厄之力,自己的本源也跟着丢了一部分。
虽然敖峥后来用祖龙战戟帮它压住了,可没几天时间基本不可能恢复。
镇海黑龙自己也知道现在没资格继续横。
所以骂了一半又忍了。
姜成听完各族的话以后,反而问古玄:“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我被锁着呢。”
古玄晃了一下身后的九条锁链。
“你让我怎么出去看看?”
姜成觉得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