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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送上门的混血(第1/2页)
老两口正在旁边的厨房里面,满脸悲伤地炒着菜。
田凯也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胖虎的父亲田恒赶紧擦了擦手,从厨房里面迎了出来。
“苏主任来了,快坐,快坐。”
田恒搬来一把木椅,热情地招呼苏阳坐下。
捧出一个老式的陶瓷茶壶,给苏阳倒了一大杯热茶。
这种老茶壶看着土,掉了一块瓷。
但是茶壶内壁结着一层厚厚的茶垢。
用这种老茶壶泡出来的茶叶,茶味浓郁,巨鸡八香。
城里面的城巴佬,平时喝的都是精包装的茶叶,根本没有喝过,也没有享受过这种人间美味。
苏阳端起粗瓷碗,吹开茶叶沫子,美美地品了一口茶。
一阵浓郁的饭菜香从厨房飘出来。
苏阳肚子都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田恒站在一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苏主任,饿了吧,马上就开饭。”
苏阳放下茶碗,笑着摆摆手。
“不着急,不着急,田叔你们慢慢来。”
苏阳最喜欢来村里蹭饭了。
很多农村的农家菜,用柴火大锅炒出来,比城市大馆子里面炒的要好吃多了。
而且村里的菜都是自己种的,纯天然无污染,既健康又美味。
很快。
野洋葱炒老腊肉,还有几盘农家小炒就端上了桌。
几人围着八仙桌坐下,互相客气了几句,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苏阳夹了一大块,晶莹剔透的老腊肉放进嘴里,满口留香。
他一边嚼着腊肉,一边抬头问道。
“对了,田叔,廖家那边,赔偿的事过来谈了吗?”
田恒夫妇闻言,手里的筷子一顿。
两人抬起头,神色茫然地看了苏阳一眼。
田恒叹了口气说道。
“还没有呢。”
“苏主任,今天叫你过来吃饭,其实也是想顺便问问你这个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苏阳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地分析道。
“田叔,婶子,你们俩年纪大了,讨生活也不容易。”
“廖斜尚那小子,现在证据确凿,就算赔了钱也肯定要坐牢,只是坐长坐短的事。”
苏阳看着老两口的眼睛,继续说道。
“这事我专门咨询过我刑警队的朋友。”
“我朋友说,胖虎是自己把药吞下去的,廖斜尚这叫过失致人死亡罪,外加容留他人吸粉。”
“想要判他死刑或者终身监禁,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吸粉,但他没有贩粉,数罪并罚综合下来,顶天了也就是判个二十多年。”
苏阳端起茶碗喝了口水,话锋一转。
“但我想的是,他在牢里坐二十多年,和坐十年,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能要多一点赔偿金,就尽量多要一点。”
“以你们俩现在的身体情况,有了这笔钱,去大医院做个试管,或许还可以再要个孩子。”
“把新孩子抚养长大,你们老两口以后的日子也能有个盼头,过得好一点。”
苏阳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诚恳。
“说句不好听的,人死都已经死了。”
“就算你们一分钱不要,硬咬着让那王八蛋把二十年牢,胖虎也回不来了。”
“我们活着的人,终究还是要往前看,要为自己以后的日子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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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这番话说完。
饭桌上一片安静。
田凯和田恒夫妇低着头思索,都觉得苏阳说的话在理,句句都是为了他们着想。
确实。
如果赌气不要这笔赔偿款,硬让廖斜尚多坐几年牢,对他们老两口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况且老两口不知道的是,苏阳现在正准备动手搞垮廖家。
等把廖家的家产全吞了,到时候廖斜尚坐完十年牢出来,外面的天早就变了。
他会从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由奢入俭难,那种落差感,那日子才叫真正的折磨呢。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毫无尊严地在底层活着。
以前围着他转的那些小弟,搞不好到时候还会反过来踩他两脚,当众羞辱他。
杀人诛心。
苏阳要的,就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效果。
田恒抹了一把眼角,抬起头看向苏阳,拿定了主意。
“行吧,苏主任,我们听你的!”
“那你说,我们开口要多少钱合适?”
苏阳摸着下巴想了想。
“你们先一口价,开口要五百万,看对方怎么还价,反正尽量往多了要。”
田恒用力点头。
“行,知道了!”
苏阳心里的算盘打得很精。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开口要五百万,哪怕对方往下砍,最后就算只有两百多万。
这可比当初廖斜尚糊弄他们,只赔一百万要好太多了。
不过,换句话说回来。
苏阳转头看了一眼堂屋桌上的遗照,心里暗自摇头。
胖虎这种女人,虽然年纪轻轻死了是有点可怜。
但她没死之前,在村里偷鸡摸狗,在网上搞仅退款,是个败家子。
活着的时候没给家里做过半点贡献。
现在死了,反而用命给父母弄来一大笔养老财富。
这也算是她这辈子,对这个家唯一的价值了吧。
几人正围绕着赔偿细节聊天的时候。
突然。
嘎吱!
院子大门外的土路上,响起一阵刹车声。
紧接着。
砰的一声闷响,车门被推开又关上。
一阵清脆密集的高跟鞋踩地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随后,院子门口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喊话声。
“谁是田恒?”
“田恒在家吗?”
饭桌上的众人停下交谈,放下碗筷,探出头往院子外面看去。
只见院子中央。
一个穿着米色长款风衣、金发碧眼的混血女人,正踩着高跟鞋站在那里。
她双手抱着胳膊,微微扬起下巴,打量着破旧的农家小院,满脸嫌弃。
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跟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的男人。
刚才是那个西装男人在喊话。
田恒脸色一沉,站起身走出堂屋,迎了上去。
“我就是田恒,你们是?”
西装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下巴微抬,公事公办地说道。
“哦,我们是廖斜尚的家属。”
“我是他的委托律师,今天过来,是和你谈一下赔偿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