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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发冷，凑近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的确是一张男人的脸啊。
他惊疑不安地踏进浴缸。
热水包裹住他的身体，高山被热气蒸得手脚发软，头昏眼沉。
迷糊间，看到镜子里映出一个人影。
高山呼吸一停，瞌睡立马就跑了。
男人卷起衬衣袖子，把高山从水里捞了出来，结实有力的胳膊贴在高山赤裸的皮肤上，高山忍不住抖了一下。
章定宗拿了块毛巾把高山一整个裹住，印干他身上的水珠，“别泡太久。”
高山有点喘不上气，想离这个人远一点，但没敢动。
他觉得很奇怪，女佣说他出了车祸，但他的身体上却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而更诡异的是，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伴侣，他的身体却只有无尽的恐惧。
章定宗恍若不觉高山的僵硬，把人抱着，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握住他的脚，慢慢擦干后，才看向高山的脸。
“你在想什么？”
高山心脏缩了下，紧张地摇头。
章定宗盯了他一会儿，抱起高山走出浴室。
高山觉得有些羞耻，忍不住夹住腿，他什么都没穿。
但即使浑身不着片缕，在房间里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章定宗把他放进被子里，然后脱了外衣，高山看了一眼，就转身背对着男人，缩成一团。
没多久，男人赤裸的身躯从背后贴了过来，高山心跳加快，嗓子因恐惧而发哑：“你，你要睡在这？”
章定宗的嘴贴在高山耳边：“我们是伴侣。”
高山没说话了。
过了会儿，章定宗把人掰了过来，“你在抖什么？”
高山白着脸，额头上渗出冷汗，没说话。
“你怕我？”
高山喘了口气，“......我不知道。”
章定宗起身，从床头端来一杯水，喂着高山吃了一片药。
高山：“这是什么？”
“安眠的。车祸后，你有些创伤应基。”
章定宗重新把人圈进怀里，手掌按在高山的后颈上轻轻抚着。
“高山，你要习惯和我睡在一起。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高山的脸埋在章定宗的胸膛，孩子？
高山想起了那个小男孩和自己肚子上的那条疤，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没办法再思考什么，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大脑就陷入了一篇黑暗。
第二天中午，高山才醒过来。
洗漱后，他走出卧室，听到一阵钢琴的声音。
跟着声音，高山走下楼梯，看见侧厅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章定宗和小小的章怀峥一同坐在琴凳上，巨大的落地窗外飘着白绒绒的细雪，挑高的壁炉墙上跳跃着焰光。
章定宗今天穿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没有用发蜡固定，松散地垂在额间，看着并不正式。
他微垂着头，手指按在黑白琴键上，弹完一小节后，章怀峥说了什么，章怀峥模仿他的动作，也弹了一段。
高山眨了下眼，像是陷在了幻觉里，一切都开始失真。
他皱着眉晃了晃头。再抬眼时，看见章定宗转过头在看着他。
章定宗走到高山面前：“有哪里不舒服吗？”
高山说不上来，呆呆地站在楼梯口，半响才开口：“没，没有。”
章定宗：“怀峥新学会一首曲子，你要不要来听一听。”
高山犹豫着点头，章定宗直接又把人抱了起来。
高山一惊，紧张地往四周看了几眼，小声道：“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章定宗把他放在沙发上，坐在了他的旁边，手搭在高山的腰上。高山有些不自在，努力克服着身体上一些莫名的反应。
章怀峥扭过头安静地望着他们，过了会，才朝高山抿嘴笑了下。
高山觉得那笑容有点奇怪，完全没有寻常小孩那样的轻松纯粹。
章怀峥弹完后跳下凳子，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仰着头一直看着高山。
“很好听。”高山说。
章定宗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