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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挂的号，为的就是心安理得赖陈爸身边，谁也不能撵他走。
那时候陈汝看他眼圈乌青，瘦的一把骨头，都没小孩样了，才知道霍枯这娃娃跟他亲老子在一起多可怜。
苦难早造就人生。
霍枯早早就成大器，吃得苦中苦，是小时候从泥潭里头一个跟头一个跟头摔出来的，他可比别人早熟的多。
爷俩坐屋里吃饭，陈汝大手捏着小酒盅，边喝边问：“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霍枯端着碗吃鸡肉，闻言一愣，“您话从何起啊。”
他那脑电波根本不正常。陈汝又不能明说，怕这孩子想多，回来再给自己制造心理压力。
一口闷，他夹一筷子西蓝花，扒饭：“长个心眼，别什么实验项目都报名，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爸的项目，为什么不能参加。”霍枯咀嚼速度放慢，“我一早就知道您要搞这实验，两年前您和王铜开视频会议，商讨把论文内容脱到现实，我就有这心思。当时我给您写信了，还放桌上，是您没看。”
陈汝说：“那都多久的事儿？而且这种实验对大脑有影响，说句难听话，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当小白鼠，参加风险率50%的实验？”
“我愿意啊。”霍枯认真，“我信陈爸，所以我就投了申请。”
陈汝对他没话，敲敲饭碗：“吃你菜吧，瞎能。”
霍枯一笑，乖乖低头夹菜，吃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父子俩吃到一半，陈汝想起他下午飞上海那事。
还没问，王铜敲门：“老师，我给您送鱼来了。”
霍枯看向门，“他怎么来了。”
“我都忘了这茬。”陈汝起身，一拍儿子，“上屋里躲会去，叫你再出来。”
除了霍老爷子和沙水苏，谁也不知道陈汝和霍枯这层养父子关系。
娱乐圈比霍枯火的没有，盼着他巨星陨落的倒是八方四面，虽说干医生的都不传闲话，也可难免有那最快爱财的，为了点蝇头小利，把明星隐私暴露出去。
不信上大医院皮肤科妇科问问去，有问题的一抓一把，就是各个藏的好，没人往外说。
开了门，陈汝接过来保温桶：“王铜，下次跟媳妇说别这么客气了。大老远跑一趟，还不够辛苦。”
王铜笑着把煮好的宽面也给他，尊师重道：“为您，有什么辛苦的？师娘这一走，我跟媳妇都心疼您，还想着把您接家住去呢。”
“可别。”陈汝知道他真这么想，笑说，“我呀，一人清净惯了，真跟年轻人一起生活，也受不了那委屈。你们小两口好好过就得，不用操心我。”
王铜有意陪他喝酒，可说半天，老师也没让自己进去的意思。
他心里纳闷，朝里一看，餐桌上有菜有饭，还有酒。
最奇怪的是以前都陈老师一人喝，今儿突然多了一副碗筷，还没见人，这……
王铜忽然明了了：“老师，家里来客了？”
陈汝说：“是啊，一老朋友，吃一半下楼接电话，你没碰着啊？”
他说瞎话面不红耳不赤，霍枯在里屋听得直想笑，忍了。
师徒俩说了几句话，门关上。
陈汝叫他，“出来吧，小子。”
“老朋友。”霍枯果真如他所料，一来就吐槽陈爸，“您还真会编呢。也就是王铜没心眼，对您百依百顺，换那个小女大夫，估计早察觉出来。”
“哪个小女大夫？”陈汝坐会桌旁，盖子一掀，热滚滚的石锅鱼倒进瓷盆里，上头又亲自切一层芫荽叶，热油哗啦一浇，“你说小辛？”
“小辛。”霍枯撇嘴，学他陈爸，“叫的真亲热，怎么没听您喊过我小霍？”
“下次见你，陈爸就喊这个。”
“可别，我突然又觉得生分了。”
“由不得你。”
父子俩相识一眼，咧嘴一乐。
这样轻松开个玩笑，一起吃顿饭，喝两杯，确实挺久没有过。
王铜媳妇手艺不错，她是云南玉溪人，当地石锅鱼最有名。过年家里招待客人必须有这道大菜，选的鱼越大越好，至少七八斤的，一上桌比胳膊长，图个喜庆。
陈汝爱吃鱼，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