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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宇从老刘那里拿了几条活泥鳅。
泥鳅不大，只有手指那么粗，但很活跃，在手里扭来扭去。
他把鱼钩从泥鳅的背部穿过，轻轻剌一小口，把钩尖露出来。
这样泥鳅不会马上死，能在水里游动，吸引鳡鱼的注意。
沈佳怡也学着王晓宇，把泥鳅挂好，抛竿入水。
铅坠带着钓组沉入了水中，浮漂立了起来，露出水面三目。
两人把海竿架在船舷上，开始等待。
老刘把船开到稍远的地方，怕影响他们钓鱼，自己在船头抽烟。
太阳升高了，湖面上的雾散去了。
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的岛屿变得清晰起来，能看到岛上的树和房子。
有几只老鹰在悬崖上方盘旋，翅膀一动不动，顺着气流滑翔。
沈佳怡看着那些老鹰，感叹道。
“它们真自在。”
时间在这种等待中过得很慢。
一个小时过去了，浮漂一动不动。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老刘把船开回来，看了看他们的浮漂。
“不要急，鳡鱼这东西，可能一天都不开口，也可能突然就来了。”
王晓宇点点头，重新检查了一下泥鳅，还活着，还在动。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佳怡差点要放弃了。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王晓宇摇摇头。
“再等等，我有预感，快了。”
话音刚落，沈佳怡的浮漂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点动，而是突然沉入了水中，然后又弹了上来。
“有动静了。”沈佳怡的手已经握住了鱼竿。
王晓宇也紧张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浮漂。
浮漂又沉了一次，这次沉得更深，只剩一目露在水面上。
然后又弹了上来。
这是鳡鱼在试探。
鳡鱼不像其他鱼那样直接咬钩，它会先用嘴碰一下饵，看看有没有危险。
沈佳怡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浮漂第三次沉了下去，这次是直接黑漂，干净利落，整根漂都没入了水中。
沈佳怡猛地提竿。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鱼线轮发出尖锐的嘶嘶声，鱼线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往外飞。
那种出线的速度，是王晓宇从来没有见过的。
比青鱼快，比大鲶鱼快，比花鲢快得多。
“中了！”沈佳怡大喊。
但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拉得往前一冲，差点从船上栽进水里。
王晓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带，把她拉了回来。
老刘也扔下烟头，跑过来帮忙。
水下的鳡鱼在疯狂地冲刺，速度极快，方向不停地在变。
鱼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像一把刀在切割水面。
沈佳怡双手死死地握住鱼竿，鱼竿的尾部抵在腹部。
钢丝子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绷得像一根琴弦。
“这鱼力气太大了，我快握不住了！”沈佳怡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晓宇站到她身后，双手握住她握竿的手，帮她分担压力。
两个人四只手，共同握着这根海竿。
水下的鳡鱼感觉到了阻力的增加，挣扎得更凶了。
它从水里跃了出来，整个身体都露出了水面。
两人同时看到了那条鱼。
一米多长，身体呈流线型，像一枚鱼雷。
背部是青灰色的，腹部是银白色的，鳞片细小紧密。
最吓人的是它的嘴巴，又尖又长，上下颌都有锋利的牙齿。
鳡鱼在空中扭了一下身体，然后重重地砸回水里。
水花溅到了船上，溅了三人一身。
老刘喊道。
“好大的铁头鱼，我十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了！”
鳡鱼又开始疯狂地冲刺。
这次方向变了，朝着悬崖的方向冲过去。
王晓宇脸色一变。
“不能让它钻到石头缝里，线磨在石头上就断了！”
他和沈佳怡合力，把鱼竿往相反的方向扳。
鱼线在水下拉出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勉强改变了鳡鱼的方向。
鳡鱼从悬崖边上绕了过去，线没有碰到石头。
沈佳怡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鳡鱼的第一次冲刺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速度慢了下来。
王晓宇赶紧收线，一圈一圈地往回收。
收了十几圈，鳡鱼又开始发力，线又跑出去二十几米。
就这样来来回回，收了又跑，跑了又收。
每一个人都筋疲力尽。
老刘在旁边看着，急得不行，但帮不上忙。
他只能不停地喊。
“稳住，稳住，不要急。”
“它快没力气了，再加把劲！”
沈佳怡的手臂在发抖，手指被鱼线勒出了红印子。
王晓宇的腰也被鱼竿顶得生疼，但他不敢松手。
这条鱼太大了。
是他们游钓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对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快四十分钟了。
鳡鱼终于露出了疲态。
它的冲刺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
王晓宇加快了收线的速度。
鱼被慢慢地拉到了船边。
这次两人都看清楚了。
这条鳡鱼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身体将近一米长，流线型的身体很修长，不像青鱼那样粗壮，但充满了力量。
背部是青灰色的，腹部银白，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嘴巴又尖又长，像一把剑。
鳡鱼在船边挣扎了一下，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水花。
沈佳怡拿起搭钩，看准机会，一钩子钩住了鱼的下颌。
“上来了！”
两人合力把鱼拖上了船。
鳡鱼在船里拼命挣扎，尾巴拍打着船板，发出巨大的响声。
整个船都在晃动，老刘赶紧把船稳住。
三个人围着这条鳡鱼，谁都没有说话。
沈佳怡蹲下来，手轻轻摸着鱼的身体。
鱼的身体很硬，像一根铁棍，肌肉紧实得像石头。
“这就是铁头鱼。”老刘感叹道。
“我在这湖上跑了这么多年，亲眼见到钓上来这么大的鳡鱼，还是头一次。”
王晓宇把鱼抱起来，鱼的身体几乎和他一样长。
他捧着鱼，沈佳怡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把鱼放在船板上，量了一下。
九十三厘米，将近一米。
重量估计在十五斤到十八斤之间。
沈佳怡看着这条鱼，累得坐在地上。
“这一战，打得真艰苦。”
王晓宇也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老刘递给他们两瓶水。
“喝口水，歇一歇，等会儿再钓。”
沈佳怡摆摆手。
“够了够了，这一条就够了，今天不再钓了。”
王晓宇笑了。
“我也是，这条鱼把我的力气全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