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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会不会被那个女人打。”
“她不会凶到连老人家都打吧。”
时柠全当这些声音不存在，她冷漠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破旧的电视，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很纠结，很矛盾的心理。
辣鸡系统说，“时柠是怨她的。”
时柠笑了下，“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是高冷得不好接触的。任谁被这样冤枉，能好过？”
系统居然一时无言以对，它明明能够精确算到，时柠的内心，现在一半怨恨，一半不忍。
她的内心是柔软的，不忍心早晚会占据她的全部思绪。
如果她表现出了柔软的姿态，那等同于她原谅了老人家。
人家会信吗？
她这是在颠覆自己的形象，她会死的。
“时柠，加油。”
系统只能这么开口道。
时柠嗤笑，望着外面那个蹒跚的人，眼中划过一些意味不明，“我坚定得很。”
菜她洗的，也是她炒的。
上了桌子后，老人家叫她，“来，你多吃点，你多吃点。看你多瘦。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你妈有没有给你好好补补。”
面对她的絮絮叨叨，时柠只是安静地吃着饭，没有答话。
等她说完了，她也吃完了。
她把碗筷搁下，奶奶立刻着急地说，“喝点汤喝点汤。”
时柠冷冷地说，“不了。我吃饱了。”
老人家愣了下，收回自己的手，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来，“那你，那你忙吗？不忙的话，再去看会儿电视，我给你泡茶。你……有你最爱吃的……”
“不用了。”
时柠打断了她，说了一声，“母亲说，让我陪着你吃完饭就回去。您现在吃饭吧。”
她的话很冷。
奶奶一听，立刻拿起碗筷来吃饭。
时柠就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心有不忍。
老人家。
其实，时柠知道的，她怨，也恨。但是九年了，该放下了。
就冲着今天这一场面，时柠就很不忍心，如果彼此僵硬着，注定让局面这么难看，这么难过。
她为什么不选择原谅。
可……
她做不到。
是客观事实做不到，不是她主观不想。
那些人，都在说她。
她说原谅就原谅，然后呢，她就直接去死好了。
系统算过了，她的行为，会导致她所剩下的十分，全部扣光。
她还想在这里活着的。
所以，她持着冷漠的姿态看着她，直到她吃完了饭，她又冷着脸说，“喝汤。”
奶奶于是就去喝汤了。
外面的小孩子又围了上来，“在吃饭呢。”
“你们看她，脸色好冷。再看奶奶，好可怜。”
“那就是个坏女人，等下我们给她教训。”
“对，坏女人，坏女人就要被惩罚。”
“代表月亮消灭她。”
“……”
等她吃完了饭，时柠立刻去收拾东西，奶奶紧张起来，“我来就好我来。”
时柠冷冷地说，“不必，我妈说了，如果我不洗碗，回去要打断我的腿。”
奶奶愣住，松开了手，“好，那你洗。那那洗。”
她不能再害时柠了。
时柠收拾得很快，然后又把从家里拿来的吃的给弄好，给她当晚餐。
然后，她又去里头转了一圈，把能干的活给干了，而后她又把该准备的给她准备了。
把这一切都弄好之后，她拿起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先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叫一声奶奶。
除了最开始那不知名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