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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晚扬了扬眉，对他的话有点惊讶，更多的却是惊喜。
“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多问了一句。又仔细回味陆漫年的话，是那话没错，今晚之前确实不敢相信他的这话，现在虽然觉得意外，却也可以接受了。
陆漫年轻叹了口气，又叹道：“张清晚，我把岁岁还给你。”
张清晚没说话，喜悦之心一起，他差点没忍住要喜上眉梢，却碍于陆漫年面子，硬生生忍住了。
“你从来没想过让岁亦和我离婚，从来没想过和岁亦结婚是吗？”他压抑住喜悦，冷静下来问道。
陆漫年偏头看了他一眼。
张清晚从他眼睛里读出了答案，他感慨于陆漫年的自私，又感慨于陆漫年的无私。“陈谧……”
“我有办法找到她，只是时间的问题。可她既然做了那样的事，一辈子也逃不掉的，你放心好了，虽然我不是你，没有和顾默那样深的感情，却同情他的遭遇，我也没想到，陈谧真会那么狠，自己动手去杀人。”陆漫年知道他想问什么，解释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又看着张清晚说道：“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陈谧这边，交给我。”
张清晚赞许地点了点头。偏头挑眉，道：“陈谧和林泽，陈氏和赵氏，一个也躲不开。”
陆漫年第一次见张清晚这么凶狠的眼神，狠厉中带着凶光，对要猎杀的猎物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狂妄。大概这个时候他才有些明白，自己和张清晚差在哪。
依着父亲的意愿在国内开拓市场，拉拢陈谧，尽管是表面工作做足了，他瞒着父亲投资这部剧的时候还是有点心虚。他也至多做到打通陈谧内部，总没有张清晚的运筹帷幄。他远没有张清晚那么聪明，思虑周全，那是他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短处。或许，张清晚也远比他想象得要爱赵岁亦，奋不顾身，必要时候也可以同归于尽。
可是张清晚不会的，他再不会再犯一次错误让赵岁亦替他受了所有的苦难，他会把她保护的很好。陆漫年相信。
“送我回去吗？”张清晚很自然地问道。
他眼里的光全都恢复了正常模样，陆漫年点了点头，“这边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我也该回去好好计划一下了。”说着，他已经起了身往外走。
张清晚像来时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他已经落得一身轻快，这场硬仗已经接近尾声。想想那些人的结果，张清晚只觉得痛快。
“你可以和岁亦告个别。”下车的时候，张清晚好心提醒他。养了一两个月的宠物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
赵岁亦做了一个梦，还是血淋淋的一片，这次不仅有顾默，还有张清晚，她想哭，却哭不出，想醒，又醒不过来。
“岁亦……”温柔绵长的声音轻轻唤着她，一层一层地渗入她的梦境，一声一声，终于唤醒了她的意识。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只迷糊地看到一个张清晚的身影，就使了力气拥上去。
“张清晚你来了。”她一说话，眼泪珠子就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