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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催命符(第1/2页)
这一份情报，不仅能救美军，更能让延安中央与太行山八路军总部，彻底看清头顶天空的全部秘密！
就在梅乐斯准备吩咐侍从端上香槟庆祝之时，机要暗室墙壁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刺耳地疯狂尖叫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
梅乐斯眉头一皱，抓起听筒听了两句，随即递给余则成，神情严肃：“余少校，是军统局本部的绝密专线，总务处沈将军亲自找你。”
余则成接过听筒，贴在耳边：“我是余则成。”
听筒那一端，沈醉压得极低却充满冰冷杀机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
“余主任，出大事了！”
“毛齐五方才动用了局本部第一特务队的紧急通行权，越过总务处，直接给白公馆下达了特批公文！”
“他借口延安重犯陈启明在水牢突发急性伤寒、高烧昏迷，唯恐死在牢内断了线索，命督察室第一行动队队长赵阎王，亲率六名武装死士，于明晚六点整押解陈启明出歌乐山，转送沙坪坝陆军第三医院治疗！”
沈醉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那辆押解车是特制的防弹吉普，老子刚接到内线密报，车子的刹车油管在出库前被人动了手脚！明晚六点半，车过歌乐山盘山公路‘三道拐’悬崖急弯时，必定刹车失灵冲下万丈深渊！”
“毛齐五这是要在戴老板的三天期限之前，彻底把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顺道把‘提审不力、致犯横死’的黑锅扣死在你的头上！”
余则成握着黑色电木听筒的手指纹丝不动，双眸深处，杀机如寒芒毕露。
“沈处长，”余则成声音低沉而平缓，“公文可有戴老板的亲笔画押？”
“没有！戴老板下午被侍从室急召入黄山官邸面圣，毛齐五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沈醉咬牙道，“余主任，总务处的宪兵若在白公馆硬拦，便是同室操戈内讧火拼，戴老板回来看不见重犯，咱们谁也讨不了好！你看该如何应对？！”
余则成沉吟了一息，语气森然如铁：
“沈处长，不必在白公馆硬拦。放他们出山。”
“什么？！放他们走？！”沈醉失声惊呼。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余则成眼中掠过一抹冰冷决绝的弧光，“毛秘书长既然替陈启明挑好了葬身之地，那这歌乐山的万丈悬崖，便用来埋他自己的爪牙好了。”
“沈处长只需在明晚带上一队荷枪实弹的得力纠察，在三道拐外围听我枪声行事便可。”
挂断电话，余则成向梅乐斯告辞，快步走出杨家山基地。
返回歌乐山半山洋房已是深夜。
窗外寒风暴雨愈发狂暴，电闪雷鸣。
余则成推开书房壁炉后的防空洞暗门，步入密室，在昏黄干爽的台灯下，缓缓展开了红枫李自新此前密送的那张泛黄羊皮纸。
《歌乐山盘山公路三道拐泥石流塌方抢修图》。
地图上，用朱砂清晰圈出的一处深临悬崖的陡峭弯道，在灯光下鲜红如血。
距离明日傍晚六点整车队起运，只剩下最后的二十四小时！
……
翌日午后，重重浓雾如铅灰色的裹尸布，彻底锁死了整座歌乐山。
凄风挟裹着冬雨如倾盆而下，山道两侧嶙峋突兀的花岗岩在黑沉沉的雨幕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尊尊龇牙咧嘴的阎罗恶鬼。盘山公路两旁的松针与枯叶被急流冲刷得满地漂浮，泥浆滚滚下泄，发出沉闷如雷鸣的咆哮。
白公馆松林坡高耸的岗楼上，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浓雾中剧烈晃动，却穿不透五米开外的浓稠水汽。几名披着油布雨披的哨兵缩着脖子抱着步枪，靴子浸泡在冰冷的积水里，冻得直打哆嗦。
一辆挂着军统总务处通行红牌的黑色道奇轿车缓缓驶入白公馆大门。
车轮碾过沉重的减速生铁横木，溅起半人高的污水。
余则成一身深灰色的防雨呢大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凝结着细密的水汽。他手提一只黑皮医生出诊药箱，在四名荷枪实弹的总务处宪兵护卫下，步履沉稳地迈入松林坡内院。
看守长值班室内，炉火正旺，炭盆里偶尔爆出一两点噼啪火星，映照着斑驳发黑的石灰墙壁。
“长官好！”
看守长李自新快步迎上前去，反手将值班室厚重的木门严实虚掩上，低头替余则成拂去大氅肩头的冰冷雨水。
就在两人身体交错的电光石火之间，李自新借着递毛巾的动作，飞快地将一张折成豆腐块大小的薄信纸塞进了余则成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流在喉间微动：
“余主任，毛人凤的心腹赵阎王两小时前带着督察室的六名死士进驻了白公馆后院。”
“这是他们的出车路单。押解车是一辆换装了道奇大马力发动机的中型美式吉普，车牌【军统特-049】。刚才这帮人在后院车棚里关门捣鼓，我借着送热姜汤从门缝里偷偷瞄见，左前轮的刹车总泵油管被人用钢锯挫出了一道极细的暗槽，只要连续踩踏三次重刹，油管必当场爆裂喷油，失去全部制动力！”
余则成展开信纸扫了一眼，眸光深邃无底，神情宛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赵阎王何时动身？”
“公文上批复的是傍晚六点整。”李自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透出深深的焦灼，“他们唯恐迟则生变，打算趁着山路天黑、视线极差时强行出山。陈启明同志受尽酷刑，左右锁骨贯通伤溃烂流脓，内脏已有暗伤，若是真随车坠下悬崖，哪怕有神仙保佑，也必死无疑啊！”
“死不了。”余则成将信纸凑到炭盆上方，青烟一闪，信纸瞬间化作一团飞灰，“戴老板在黄山官邸面圣尚未回渝，毛齐五急着杀人灭口，我们便给他演一出死无对证的假死大戏。”
余则成咔哒一声打开随身携带的黑皮药箱。
药箱底层翻开，露出两件绝密物件：一盒散发着微弱苦杏仁味的中空玻璃安瓿针剂，以及一件用熟牛皮经过特种防冻油脂浸泡、内衬密织马鬃高弹防震钢丝网的轻薄护胸软甲。
“这是从美军杨家山特勤医疗箱里起获的‘硫喷妥钠’复合强效镇静麻醉剂。”余则成指着药水低声吩咐，“推入静脉后，三十秒内人体心跳会骤降至每分钟不足二十次，呼吸微弱至羽毛贴鼻不起波澜，呈现深度休克的假死状态，药效可持续两个小时。”
“在赵阎王提人之前的半小时，你以‘戴局长特批中枢主审官巡查防疫、防止伤寒蔓延’为名，亲自下三号地牢给陈启明同志注射。同时，将这件钢丝软甲贴身穿在他单衣之内，死死护住心脉、肋骨与脾脏要害！”
李自新双手接过针剂与软甲，眼眶泛红，重重点头：“请余主任放心！人在甲在，红枫誓死完成使命！”
余则成拍了拍李自新的肩膀，带着两名卫兵大步跨入地下地牢甬道。
湿冷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地牢石壁上的水滴答答砸落。
来到三号重囚室门前，生铁铁栅内，陈启明依然被铁链锁死在十字木桩上，浑身伤口泛着青紫与死白。
听到余则成的皮靴声，陈启明吃力地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眼底依然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余则成面无表情地跨入牢房，伸手制止了随行看守，亲自走到陈启明身前。
在假意翻开陈启明眼皮检查瞳孔的瞬间，余则成俯下身子，嘴唇贴在陈启明沾满血污的耳畔，用低沉却坚若磐石的声音吐出一串暗语：
“陈启明同志，北方局老蔡与南方局老陈已在山下就位。我是深海。坚守信念，护好心脉，党组织今夜接你回家！”
听到“深海”二字，陈启明那张原本枯槁如死木的面容骤然微微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身着国民党少校军服、神情冷峻威严的年轻长官。
这位在审讯大厅上威风凛凛的军统红人，竟然就是华北与西南红色地下交通线上无数同志舍生忘死保卫的最高战略潜伏者！
泪水混合着血污在陈启明的眼眶里打转，但他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微不可查地将头颅向下点了半寸。
李自新神色如常地上前，熟练地用酒精棉球擦拭陈启明的臂弯，将满满一管假死药剂稳稳推入静脉，并将马鬃软甲贴身绑扎妥当。
走出白公馆铁门，轿车顺着泥泞的公路向下疾驰。
余则成并未回歌乐山半山洋房，而是命司机将车开到了悬崖绝壁处的“三道拐”。
这里是整座歌乐山最为险峻的急弯路段。公路呈反向蛇形盘旋在峭壁边缘，外侧是深达百米的万丈悬崖，下方是汹涌咆哮的嘉陵江支流排洪暗渠与一片茂密的毛竹林；而公路内侧则是陡峭易滑坡的红砂岩山体。
山风在峡谷间凄厉呼啸，暴雨将红褐色的泥浆源源不断地冲刷向路面，悬崖边的碎石在雨水浸泡下不断簌簌跌落深渊，眨眼间便被浓雾吞没得无影无踪。
余则成撑着黑伞立于绝壁边沿，仔细勘测着悬崖下方的竹林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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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红枫此前手绘的地图所示，三道拐正下方由于山洪常年冲刷，堆积了数米厚的松软淤泥与层层叠叠的倒伏毛竹，恰好形成了一张天然的巨大减震网！只要车辆翻滚下坠时避开凸起的花岗岩巨石，人被软甲护住要害，生还几率高达六成！
确认无误后，轿车一路疾驰，扎入了磁器口古镇临江码头。
九重天茶馆后巷的一间阴暗咸鱼货栈内，弥漫着浓烈的鱼腥草与煤烟味。
南方局联络站站长老陈披着粗布蓑衣快步迎出，将余则成引向货栈地窖。
地窖昏黄的油灯下，一副简易木担架上赫然躺着一具身材与陈启明极其相仿的死尸。尸体同样穿着白公馆死囚单衣，面部与双手早已被烈火与酸液毁损得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识容貌。
正是此前在白公馆被戴笠密决除名、由总务处偷偷运出收尸的息烽汉奸周孝先！
“深海同志，一切准备就绪！”老陈指着地窖通往江边的水门低声道，“码头外侧停靠着仁字堂袍哥掌舵的两艘五百料生铁机动驳船，吃水极深，暗舱底部已铺设了三层防震棉被与军用急救氧气包。”
“特科短刀营的四名水性最好的同志已潜伏在三道拐悬崖下方的泄洪渠出水口。一旦囚车坠崖，他们会在三分钟内用铁钳撬开后门，将假死的山鹰同志转移入防水油布袋，顺暗渠滑入江心，同时将这具尸首调包塞入残骸焚烧！”
老陈望向余则成，语气沉重而决绝：“只是……深海同志，赵阎王是毛人凤身边的亡命徒，心狠手辣。他若在车上临时起意提前开枪，预案恐有变数！”
余则成神色冷冽，摇了摇头：
“不会。毛齐五打的算盘是借刀杀人、死无对证。如果死者身上有近距离枪眼，戴局长即便再信他，法医一验便知是内部谋杀。赵阎王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急转弯处制造刹车失灵的‘意外’假象，自己跳车逃生。”
余则成走到货栈内线电话机旁，摇通了军统总务处的保密内线。
沈醉低沉粗粝的声音立刻传来：“余主任，我这边六十名精锐纠察已全员子弹上膛，三辆大卡车已在山脚沙坪坝隐蔽待命！”
“很好。”余则成低声道，“六点二十分，赵阎王的吉普车必过三道拐。沈处长只需在听到悬崖爆炸声后鸣笛压上，当场扣人便可。”
“明白！老子今晚定要让毛齐五栽个大跟头！”
挂断电话，余则成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表盘上的荧光指针正滴答跳向傍晚五点四十五分。
山雨如注，夜幕彻底吞噬了山城。
傍晚六点整。
白公馆松林坡紧闭的生铁大门在一阵沉闷刺耳的绞盘声中豁然大敞！
两道刺目如血的黄色车灯光柱撕裂重重浓雾，一辆伪装成陆军医院救护车、前后焊接着防撞铁梁的美制道奇中吉普，咆哮着冲出铁栅大门！
车轮在泥泞的碎石路面上疯狂打滑，卷起漫天污浊的泥浆，宛如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黑色凶兽，轰鸣着扎入了通往绝壁三道拐的盘山公路！
车厢内，后座的陈启明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宛如死人，胸口处却坚如精铁。
而在驾驶座上，毛人凤的心腹特务队长赵阎王单手紧握方向盘，嘴角咧开一抹极度残忍嗜血的狞笑，右脚油门已然狠狠踩到了底！
……
暴雨如注，狂风撕扯着歌乐山间漫无边际的黑松林，发出犹如万千猛兽低吼的呼啸声。
惨白的闪电不时撕裂夜空，将陡峭险峻的盘山土路照得一片惨亮。浑浊的黄色泥流顺着山体斜坡滚滚泄下，冲刷着路基边沿本就松动的碎石。
一辆军绿色道奇重型吉普车正顶着瓢泼大雨，在泥泞坎坷的盘山道上疯狂前行。发动机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近乎嘶哑的轰鸣，两盏昏黄的车大灯在密集的雨幕中只能照出前方不足五米的泥泞路面。
副驾驶座上，赵阎王紧紧攥着头顶的铁把手，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雨夜。他的雨衣下摆沾满了泥浆，胸口剧烈起伏，右手则死死按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套上。
后排的精钢囚笼内，被粗重铁链锁在角钢横梁上的陈启明瘫软在铁皮地板上，面色灰白如纸，呼吸若有若无。他胸口那件被扯破的囚衣内衬里，正紧紧贴着余则成暗中置入的马鬃防震软甲。
开车的是赵阎王最心腹的亡命特务，代号黑狗。黑狗的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额头上冷汗与雨水混杂在一起，顺着下巴不断滴落。他的左脚正微微颤抖，在离合器与油门踏板之间频繁倒换。
“阎王哥，前头马上就是三道拐了！”黑狗咬紧牙关，扯着嗓门大喊，声音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显得格外尖厉，“后头总务处的车咬得紧，虽然隔了三百多米雨雾，但车灯光柱一直没丢！”
赵阎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鸷的凶光，狞笑道：“咬得紧才好！余则成那书呆子跟得越近，就越能替咱们当现成的目击证人！给老子把油门踩到底，冲上弯道顶端那块悬石！”
说话间，道奇吉普车猛然冲上了整条歌乐山盘山道最险恶的一处弧形绝壁。
这里被称为三道拐，左侧是垂直削立的千仞岩壁，右侧则是深不见底的百米悬崖。崖底是茂密杂乱的野生毛竹林与山洪宣泄的排洪石渠。由于连续数日的暴雨冲刷，山崖外侧的防撞石桩早已有两根被泥石流冲垮，只剩下几根摇摇欲坠的锈蚀铁索在狂风中剧烈晃荡。
吉普车冲入弯道的刹那，赵阎王突然暴喝一声：“就是现在！跳！”
随着这声凄厉的嘶吼，黑狗猛然将方向盘向右死死打到底，右脚更是一脚将油门踹到了底板上！与此同时，赵阎王早已解开的安全带猛然弹开，他抬脚狠狠踹开车门，身子犹如一条滑腻的泥鳅，迎着狂暴的风雨向左侧内弯的山体排水沟合身扑去！
黑狗同样动作极快，在车头刚刚翘起、撞向悬崖铁索的电光石火之间，从左侧驾驶座翻滚跌出，重重砸在山崖内侧的烂泥堆里。
“轰！”
失去控制的道奇重型吉普车发出一声恐怖的咆哮，坚硬的保险杠如同重锤般狠狠砸断了残存的防撞石桩！伴随着刺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与铁索崩断的尖啸，整辆重型越野车猛然腾空冲出悬崖边缘，在漆黑的虚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下一秒，暴雨如瀑的深渊中传来了连续不断、惊心动魄的恐怖撞击声！
重达数吨的钢铁车身自百米高空狠狠砸入下方的陡峭山谷，先是腰斩了数排合抱粗细的野毛竹，紧接着在凸起的巨大花岗岩峭壁上连续凌空翻滚了数圈。车窗玻璃彻底粉碎，铁皮车顶被巨石撕裂凹陷，车体带着刺目的橘红色金属摩擦火花，最终轰然砸入谷底那条奔腾咆哮的泄洪渠巨石缝隙中！
油箱在剧烈的撞击与变形中瞬间爆裂，赤红色的汽油烈火轰然升腾而起，即便在倾盆暴雨的浇灌下，依然爆发出滚滚浓烟与刺鼻的焦糊味！
趴在上方公路排水沟烂泥里的赵阎王，吃力地抬起满是血痕的脑袋。他看着深渊底部升腾而起的刺目火光，听着那隐约传来的钢铁残骸爆裂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一个极度狰狞的弧度。
“成了！人车俱毁，死无对证！”赵阎王抹去嘴角的泥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余则成，任凭你通天的本事，这次也得给老子背上失职致死钦犯的黑锅！”
然而，赵阎王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那辆道奇吉普车翻滚坠落的必经竹林深处，早已潜伏着死神般的幽灵。
五条披着深绿色泥浆伪装网的矫健身影，如同壁虎般紧贴在泄洪渠两侧的湿滑岩壁上。他们是南方局特科短刀营最精锐的敌后突击战士，带队的正是潜伏在磁器口码头多年的老特工岩松。
早在吉普车腾空坠落的数秒前，岩松就已经根据余则成在白公馆密室内暗传的下坠抛物线数据，精准锁定了残骸卡落的石缝位置！
“快！动作要快！只有三分钟！”
岩松压低嗓音发出一声急促的暗号，五名身手矫健的战士顶着上方不断滑落的碎石泥流与炽热逼人的汽油烈火，如猎豹般瞬间冲向四轮朝天的扭曲车体。
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后排车厢早已经在翻滚碰撞中严重变形，精钢囚笼的角钢焊点被山崖巨石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缺口。
两柄经过特种淬火的重型钢剪咔嚓一声切断了卡死的铁链。岩松探身钻入滚烫的车厢，双手飞快探向陈启明的颈侧大动脉。
指尖传来的触感极其微弱，但脉搏却在冰冷沉稳地缓缓跳动！由于提前服下了假死休克药丸，加上胸前马鬃软甲消解了车体撞击的大半震荡力道，陈启明虽然额头布满擦伤，内脏受到剧烈震荡，但致命要害却完好无损！
“山鹰同志还活着！快抬出来！”
两名战士动作迅捷如电，将昏迷休克的陈启明迅速从扭曲的车厢缝隙中拖出。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战士已经从身后那条隐蔽的山洪排水涵洞中，合力抬出了一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