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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的动作很快，也深刻的贯彻了此刻自己花心浪荡、说风就是雨的人设，为了执拗的证明自己也可以拥有一个愚忠的属下，他堪称幼稚的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他象征性的知会了一把窦漪房这个前主子一把，在莫雪鸢还在养伤的时候，就已经派人连人带床的从重华殿给抬走，并麻利的换到了乾坤殿的地盘。
“……”
莫雪鸢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眼珠子动了动，看着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摆设，最终一句话没说。
尽管她自诩为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没有那么多多余的感情和情绪分给别人，但是今天的所有经历还是让她突破了眼界。
躺在床上被硬生生的架着床腿儿抬出来，这种待遇，在王宫里她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乾坤殿是代王刘恒的地盘，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能够跟他靠的近一点，也方便她以后观察偷窥，并悄悄的传递情报。
窦漪房已经废了，也指望不上她，青宁也被男色迷昏了头脑，并为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那么如今在代王宫里，吕后多年的谋划之下，仅剩下的唯一一个细作，也就是她自己了。
所以她不能出事，她必须要在这段日子里保证姑姑的安全。
莫雪鸢长舒了口气，半合上了眼，想起这几天的种种行为和改变，她有时也觉得恍惚，好似是原主残存的情绪还在默默的影响着她。
世事无常，原主当初在窦漪房面前忠心耿耿了几十年，也和周亚夫因为身份问题纠缠了几十年，到头来却换得一个被逼自裁的下场。
她并不十分后悔，因为那本就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都该毫无怨言的走下去。
只是……又怎么可能会没有遗憾呢？
几十年间，她舍弃了自己所有的私人空间和恩怨，一心一意的为主子效力，为主子尽忠，本以为她会是主子最信重的人，也是可以交托后背的朋友，毕竟她们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啊，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仅仅只能用主仆来形容呢？
可是很遗憾的是，从始至终，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待，她一直都从来不是窦漪房的首选。
在窦漪房的心里，夫君比她重要。儿女比她重要，聂慎儿这个背叛过她的妹妹也比她重要，甚至连那个当初仅仅有过一段交集的小太后张嫣，也远远要比她重要的多……
就好似这几十年间的陪伴和情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或者是她身为奴才应该做的事，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垫脚石。
就连她被聂慎儿逼迫残害致死，竟也成了窦漪房可以名正言顺的狠心对付聂慎儿的理由。
她死之后，窦漪房让自诩为对她深情的周亚夫娶了她的牌位，让她成为了周亚夫的亡妻。
又过了不知几年，还是窦漪房劝说，让周亚夫娶了隐姓埋名逃离宫中的小太后张嫣。
自此她彻底成了二人口中时常出现的怀念词。
如此一来，显得她这一生，实在太过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