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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那个之后我一直不敢靠近小桥，昨晚去喝酒的时候，我碰见了村里的酒鬼，喝多了说起这件事，没想到那人说他也看见过那个女人蹲在桥边，不过当时他醉得厉害，虽然有点害怕但也没当一回事就直接走开了，后来他又从小桥路过好多次，都没再遇上什么事。”
“是吗？”
住持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双手拢在袖子里望着车窗前方，乙姬在后座把记事本摊开在膝盖上，铅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字。
她先在本子正中央画了个圈，写上“桥”，然后从“桥”往左边拉出一条线标上“女人（血/自杀未遂？）”，往右边拉出一条线标上“高桥大叔”，再从“高桥大叔”下面拉出一条线写上“酒鬼（也见过/但没事）”，又打了个括号补了一行小字
——‘有人没被攻击——为什么？’(触发条件？)
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着，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高桥下意识透过后视镜往后座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乙姬咬着铅笔头歪着脑袋研究自己画的歪歪扭扭关系图的样子。
“中村师父，乙姬这是……”
住持转头看了一眼后座那个已经把记事本画满了半页的孙女，回过头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乙姬现在正跟着我学习。”
这个学习显然意有所指。
高桥很惊讶，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那个还在奋笔疾书的小女孩，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在“这合适吗”和“既然是中村师父的决定那应该没问题”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次，最后只是干干地笑了两声
“是吗？那可真是……挺好的，挺好的。”
乙姬毫不在意地继续做她的笔记，把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都画进了关系图里。
她画完一圈，又想起一件事，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抬起头朗声问道
“高桥大叔，你为什么突然搬到这里来？”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高桥沉默了片刻，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方，窗外的大雪里，远山和田野都变成了模糊的白色影子。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汇报情况时更沉，但语气还算平静
“既然乙姬在跟中村师父学习，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事情要从前年说起，那时候高桥还在池照町海边开一家露天烧烤店，就在沙滩旁边，夏天的时候烤鱿鱼的香味能从海边一直飘到车站。
乙姬小时候总被小杏背在背上去他店里买烤鱿鱼吃，小杏每次都要多撒一把辣椒粉，乙姬则嚷嚷着不要辣椒，两只手抓着小杏的猫耳朵当缰绳。
生意很不错，日子也过得热热闹闹。
直到那天下午，高桥正像往常一样在烤架前翻着海鲜，忽然看见海滩边冲上来几个惊慌失措的游客，有人指着海里在喊什么。
他跑过去一看，海面上有一个男孩正在挣扎，浪不大但孩子明显慌了神，手脚乱扑反而越漂越远。
高桥二话不说脱了外套跳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