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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温暖的水蒸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乙姬眨了眨被水汽糊住的睫毛，关掉手电筒——山洞最深处有一小片地下温泉，水面不宽，但看起来很深，温泉边缘的石头被常年浸泡得光滑发亮，水面上冒着缕缕白烟。
洞顶有一道天然裂缝，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一束银白色的细光，刚好照在温泉正中央。
而花梨正泡在温泉里游泳。
她脱下的衣服整齐地叠在岸边一块干爽的石头上，书包靠在衣服旁边，翻盖手机搁在书包上面，屏幕暗着。蓝紫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她从温泉这头划到那头，游得悠哉悠哉，嘴里还哼着哼过的那首流行曲。
乙姬和小杏并排站在温泉边上，一人一猫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眼睛眯成标准的死鱼眼。
“花梨酱？你在这里做什么？！”
花梨停住了划水的动作，转过头看见岸边的两个身影，眉头立刻拧起来，背过身子，声音冷硬
“没做什么。”
乙姬把手电筒塞进裙兜里，深吸一口气，然后——
“什么叫没做什么——你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一声不吭到处走，现在这个时间也不跟家人通知！就没有想过家人都在担心，甚至没吃饭吗？！”
乙姬咬牙切齿地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她的声音在狭小的温泉洞穴里被放大了一倍，回声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震得水面都起了细细的涟漪。
花梨的肩膀僵了一下。
小杏的猫耳朵已经紧紧贴在了脑壳上，保持着飞机耳的形态，琥珀色的猫眼睁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爪子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他认识乙姬整整十年，从她还在襁褓里到他把她从棣棠花丛里捡回来，还是第一次见这孩子真正冷脸。
眼前这个金黄色的眼睛冒着火、一字一句都在极力克制怒气、碎花裙裙摆还豁了一个口子的乙姬——他完全不敢惹，也不敢反驳呢喵。
花梨被她这番话砸得整个人往水里缩了半寸，但温泉的热气和骨子里的倔劲让她不肯低头，她把下巴从水面上抬起来，瞪向乙姬，声音拔高了
“谁说你们是我的家人——”
“即使不是一家人！”
乙姬冷着脸打断她，往前走到花梨正上方的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涨红了脸的女孩，金黄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扎眼，声音反而降下来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压过的铁板，又沉又硬，弹在石壁上嗡嗡作响，
“同住一个屋檐下，有良心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还是说你想和你爸爸一样做个不讲信用、只顾自己的人吗？”
说完她没等花梨回答，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往洞外走去，手电筒的光柱在石壁上猛地一扫，然后跟着她的脚步声一起消失在石道尽头。
乙姬中午根本没吃饱，后来跟着林走了老远，现在为了花梨又差不多绕着池照町走了一圈，她饿得心情十分不好，看着自顾自泡温泉享受的花梨，自然忍不住发泄出来了。
花梨的脸本来就被温泉的热气熏红了，现在更是涨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攥紧拳头砸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飞到小杏脚边的石头上，声音又尖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