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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阳沉默地吃完一个包子，又开始吃抄手。
因为他是病人，叶青绾没给他放辣。
她坐在旁边回了几个人的信息，又用手机工作了几分钟。
顾子阳吃完之后，她才放下手机，把饭盒提去扔到垃圾篓里。
“绾绾，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顾子阳看着叶青绾重新坐回椅子上，生硬地问。
目光相对。
他眸底有着不安和紧张。
叶青绾点点头，“昨天我去见了一个人，叫丁辰。不知道你对他有没有印象？”
“他是我们公司的高层？”
“嗯，我爸死后没两年，他就也‘死’了，只不过，他是假死。而我爸爸妈妈，是真的。”
“绾绾。”
顾子阳关心地喊了一声。
看着叶青绾难过，心头跟着发紧。
叶青绾轻抿唇角，压了下情绪，才继续说，“丁辰说，当年害死我爸的人是你爸妈。之前时墨哥哥在你爸的保险柜里发现一封信。是当年丁辰写给他的。”
“我之前还在你妈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一种药，致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物，和当年我妈妈在医院被抢救时做的化验报告里存在的东西，一样。”
顾子阳的脸色变得苍白。
看着叶青绾的眼神越发的紧。
他抿紧了唇，听着她说，“我昨晚说过，那十年间，她一直逼着我重复发那个毒誓。其实，当年她让时墨哥哥和白姗姗定下婚约，就是因为白姗姗捏着她的把柄。”
“五年前，我差点被白姗姗和你妈两人害死，冷骁哥当时为了救我，身受重伤……”
顾子阳觉得病房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叶青绾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她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只是单纯的，把那个故事讲给顾子阳听。
讲完之后。
病房里有几分钟的安静。
叶青绾敛着眉眼，暗自平复心头起伏的情绪。
病床上的顾子阳，一双眸光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他心头翻江倒海的，那些他不想面对，不想承认的事情，统统都是真的。
他心里那个除了对叶青绾不太喜欢，以及对他父亲太多埋怨之外，别的没什么大缺点的母亲。
竟然如此恶毒。
如此不堪。
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身上的伤痛。
只是每一寸神经末梢都在传递着痛意。
以致于，他都想这样痛死算了。
但他不能。
“绾绾，我爸和我哥的生母之间的故事，你知道吗？”
几分钟后。
顾子阳还是强迫自己问。
叶青绾眨了眨眼，“我只是听顾伯伯说过一些，因为我知道了时墨哥哥的身世，他没法再瞒着我。也因为我问他，和我爸妈的死有没有关系。”
“他怎么说的？”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很深爱的那种，他和你妈在一起，是因为你妈下药……后来，唐阿姨发现怀了时墨哥哥，就从家里逃出来，到南城投奔我妈妈……”
“我说得不是很清楚，但顾伯伯这些年常年不回家，你也知道，他和你妈不相爱。”
“所以，是我妈破坏了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幸福。后来，她又错把那人认成了叶伯母……我大概了解了。”
顾子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绾绾，你们还没找到她，是吗？”
“嗯。”
叶青绾知道他问的是赵沁兰。
顾子阳又沉默了一会儿。
似保证地对她说，“我帮你们把她找出来，绾绾，虽然你说得很清楚了，但他是生我养我的人，我做不到跟你们一样的恨她入骨。找到她，我会尽量劝她去自首的。”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绾绾，你回去吧。”